传言主园内最早的寺庙为一位高僧所筑,后来高僧坐化升仙, 此地百姓感念高僧生前所为,便用金铜铸了一座佛像, 时常来供奉祭拜。而升仙后的高僧于天庭看到了人们的赤诚和敬畏, 每逢过节便下凡来为百姓圆愿。
余悦淡声跟两人说完自己所知晓的关于长乐园来历和历史, 偏头去看两人的反应。
只见魏棋神色不变,一脸淡定, 而魏平安张大了嘴巴, 一副敬畏的模样。
“余悦姐姐, 这是真的吗?你从哪里知道的呀?你有在这里许过愿吗?”
余悦没忍住笑一声,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里会有导游, 专门跟游客讲每个地方的来历和历史,我之前来的时候听过一回, 就大概记住了些。”
本是个无法验证真假、听一听图一乐的传言,但是敬畏神佛的人太多, 口口相传、添油加醋,久而久之传言也变成真的了。
又或许大家其实根本不在乎传言的真假,求的只是心里有个寄托。
余悦说完,偏头看一眼墙内的恢宏建筑,笑着补充:“我没在这里许过愿,许愿要去主园内,之前来的时候人太多,没挤进去。”
其实不止是人多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余悦不信鬼神之说。
她坚信世上无鬼无神,人死之后皮肉归土,死而不能复生。所以她就不会浪费200块钱去买一张能进入主园的门票——不想白白送钱。
“噢,这样啊,我还想问问余悦姐姐在这里许的愿望到底灵不灵呢。”小少年叹息一声。
“那要不平安去试试?试试许愿够不够灵。”余悦走近他揉他的脑袋。
“不用啦,我哥说过,这些都是假的。”小少年毫不犹豫道。
余悦闻言,偏头去看一直安静沉默,面色柔和的蓝发青年。她刚刚揉魏平安脑袋的时候本就朝二人走近了几步,和魏棋几乎胳膊贴着胳膊,现在一转头的功夫,又被身后涌着的人一挤,一下子没注意,就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都撞在了魏棋身上。
拥挤的人潮里最容易发生踩踏事故,脚步不稳的那一瞬间余悦心一紧,下意识去拉魏棋的胳膊,想要借力站稳,
但是她伸出去的那只手落了空,因为魏棋先一步扶上了她的腰。
她稳稳撞在了青年环绕她的臂弯里,鼻尖全是他衣服上清冽的皂香气息。
“没事吧?”
青年微微皱着眉,低头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关切。
余悦从他的臂弯里退了出来,仰起脸冲他笑:“没事的,就是没站稳。”
得知她没有扭到脚,魏棋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平稳,看一眼她:“刚刚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噢,她想起来了,眉眼弯弯:“魏棋,你信这世上有神魔吗?”
青年闻言,笑意乍现,蓝发耀眼,面容如玉,目光如炬,带着坚定:“余悦,世上无神魔,神魔自在人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余悦嘴角的笑意大了些:“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周围人头攒动,喧闹入耳,两人含笑对望,一眼万年。
街边是一个接一个的手工艺品小店,余悦看了一眼身前身后乌泱泱的人,对魏棋说:“咱们到路边去吧。”
魏棋也不问,直接行动。他推着轮椅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艰难在人群众穿梭的余悦,“余悦,拽着我的袖子。”
视线里是姑娘怔愣了一瞬,随即眉眼带笑,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伸过来,牢牢攥住了他的衣袖。
魏棋转身两手推着轮椅继续走,只唇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到了街边,人到底没有挤在街中央的时候多,行动间也十分顺利。
但余悦攥着魏棋袖子的手却一直没松。
她偷偷瞥了一眼他的面容,见他没提,又似乎是忘了,她也就不管,继续攥着他的袖子,心安理得地跟在他身后。
魏平安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余悦便带着两人在哪里都停一停、转一转、看一看。
路过一个手工艺品店,余悦无意瞥到摆放着的东西是用陶瓷做成的指甲盖大小,刻着不同字的十二生肖像。
栩栩如生,精致可爱。
她拽了拽魏棋的袖子,往店门口指指,魏棋便转了身,带着她和魏平安走过去。
“老板,这刻的都是什么字啊?”余悦拿起一个兔子,发现兔子上刻了一个“乐”。
“刻的都是些常见的姓氏和常见的字,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自己的名字。”老板娘和善介绍。
“真的吗?那我挑一挑,怎么卖的?”
“15块钱一个,够100的话免费帮你们串成链子。”
余悦闻言,果断松开攥着魏棋袖子的手,走向那一大堆生肖,低头认真一个一个挑了起来。
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要不就是找不到想要的字,要不就是想到的字和生肖对不上。余悦时而皱眉,时而眉眼弯弯,不知不觉就挑了半个小时。
找到最后一个生肖时,她激动起身,却因为一动不动太久,腿酸疼,疼得她一哆嗦,差点站不稳。
幸好有人及时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