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旁边的江老爷子也得了信。两个久不露面的老人家双双出现在妇产科医院里,守在手术室外等着两家的第四代出生。
于祗生得很顺利。她精疲力尽的,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尹院长,“是女孩子对不对?”
“是男宝宝,长得很漂亮呢,给你道喜。”
尹院长高兴地仿佛她自己给自己生了个孙子。
于祗看都懒得再看,她累得没力气说话了,只能闭上眼,“拿走。”
面面相觑的产科护士们:“......”
尹院长亲自给孩子做清洗,拿小毯子包好,抱出去时一群人都涌了上来。都围着在看小宝宝。
于祗昏昏沉沉之际。只听见一道清亮而焦急的男声在问,“于二怎么样?她人还好吧。”
尹院长说,“您太太没问题,母子平安。”
江听白后退两步。差点撞在长凳上摔倒。
江盛瞪他,“都是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稳妥点儿?”
“看你孙子去吧,用不着你说话。”
江听白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没有人他赶回来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虽然他安慰于祗是个小手术,但他就是怕。他对手术中这三个字有应激反应,到现在都缓不过来,似乎又更严重。
里面躺的,不再只是他最爱的少女于二,是他的太太于祗,是他的全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全部完结啦,感谢各位的支持~
番外正在写,以江总和儿子的日常为主,大家还想看什么可以给我留言,时间允许的话尽量满足~
第93章 番外
chapter 93
鉴于江守拙小朋友, 用提早出生来表达对自己这个名字的严正抗议,再加上他出生时,江盛请广济寺的住持算过, 说是命格里带的火太盛,要压一压。
当时江听白坐在病房里, 拿勺子喂温水给于祗喝。他不耐烦地说,“名字而已, 他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那么多讲究!”
于祗略微紧张地看向江听白。她真怕他随口来一句, 我看呐, 不如就叫狗剩儿好了, 容易养活。
那她真的会从半开着的窗户里跃出去。
江听白也没想多久,“不是火气旺吗?就叫大川好了。”
于祗:“......”
这个名字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关键明容还在一旁附和, “这个小名儿好, 江河大川,我喜欢。”
于祗只好低下头继续喝水。她不喜欢!
大川的火底子在坐月子时就显露无疑。他一晚上要喝两顿奶, 还都掐着点儿, 于祗被他折腾地够呛。稍微喂慢一点, 他就扯开嗓子大哭,哭得掏心掏肺,吵得于祗脑仁疼。
那个时候,他脾气更大的爸爸没稀罕够他, 大川也远没威胁到他爸的地位,江听白还拿他当个心肝宝贝儿。那是他们漫长的父子关系中,仅有的昙花一现。每次江听白半夜去婴儿房, 把大川从佣人手里抱到卧室,都得夸一遍他儿子讲规矩。
于祗坐起来解睡衣, “江听白,转过去。”
江听白觉得多此一举,“你防贼似的防我,有必要吗?我也不是没嘬过。”
“......出去!”
等到大川半岁时。于祗因为体虚供应不上,停了母乳喂养。她瞅着儿子才稍稍顺眼了一些。大约也是见得少,距离产生美。
于祗每天早上去上班时,宝宝都还没醒,等她下班回来,大川已经在婴儿房里睡了。他每天见到亲爸亲妈的时间,远不如眉姨和几个育儿师多。
因此,只要是于祗下班早,她都会抱儿子玩上一会儿,等大川长大一点儿,学说话的时候,于祗常把他抱在膝盖上给他读绘本。
她把软软的、小小一个的粉团子抱在怀里,拍着他入睡的时刻,于祗升华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是任何阶段都不曾体会过的,为人母的柔软、温暖和力量。
于祗总是轻拍着她儿子,顺便把她自己也哄睡着。根本留不出多少时间给江听白,就这个行为引来他的严重不满。
这种情况发展到大川三岁半时,他们家的亲子关系已然是翻天覆地,其改变不亚于辛亥革命推翻了封建王朝。于祗一天比一天更溺爱她儿子。简直是一刻都离不得,恨不得带去公司上班,眼里丝毫没了江听白这个人。
一天夜里,江听白回得很晚,在寕江高层的饭局上,不可避免地喝了两杯。
从大川开始学走路起,他们就搬回了烟袋斜街的四合院住。说到这一点江听白也生气,于祗一向都不喜欢这一处闹中取静的深宅,说佣人太多,她住着不自在。但为了大川得到更好的照顾,还说在热闹些的地方,也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这又回了胡同里。
昌妈给他倒醒酒茶,“少爷喝了再上楼吧?”
江听白把西装外套扔给她,一步步走上去,“不用。楼上有解酒的。”
昌妈觉得不大可能。主卧里满是贵重物品,小到一件首饰、一块手表,大到一样瓷器摆设,都丢不得。因而每天都是由她领着人打扫的,昌妈很清楚那里从没放过解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