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别又是喝多了，说胡话。”
江听白酒酣耳热地虚应一笑。他用不着那些，于二就挺会的。
他脚步有些浮的，挽着袖子进卧房时，于祗穿着吊带裙坐在梳妆镜前，仔细抹着双手，旁边堆挤瓶瓶罐罐，是她做手部护理的精华。
江听白跨坐上鸵鸟皮沙发凳，从后面抱上去，手在于祗的腰上慢慢地收紧。
于祗被他弄得很痒。她左躲右闪，“你又喝酒了？”
“过去这半年里，寕江的股价涨了四倍，”江听白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细细吻着她的白腻的脖颈，“我这执行董事得喝。他们敬我，我就喝。”
一道绯红缓缓爬上于祗的脸颊。他交叠在她腰侧的掌心滚烫有力，还很不老实。
于祗转过头去，和江听白接吻。她的唇舌好轻柔，像被薄雾笼罩住的、春天的早晨。江听白从来都捱不过她的主动。
但他喝多几杯，猩红着眼看不大清。一双手不是很麻利的，去解自己的裤扣，又惦记着摘领带，一时竟全都顾不上。
偏门外又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妈妈！”
于祗的手刚摸上他的喉结，正要打开那枚温莎结。听了这一声，吻他的动作也迟缓下来。
她轻微地喘，“大川怎么这时候醒了？”
“管他呢。都快满四岁的人了，那么一帮人照顾着。”
江听白趁着她愣神的功夫，顺利解开了搭扣，又摁着她的后脑密密吻她。
于祗轻轻推他。她不放心，“不成，我得去瞧瞧。”
江听白一点手都不肯松。他吮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恶狠狠的，“你今儿要是把我丢下，立马死给你看。”
于祗哄他，“我去看看就回来。”
“不准去。我离了你一秒就去跳楼。”
“......”
人都是越老越无赖的。
后来他把梳妆镜前的一切障碍物都扫开。
于祗的后背紧贴着他胸口，她被抱坐他身上，头往后仰倒在江听白的脸侧，被他用吻堵着唇，手腕也紧紧攥在他手里。
江听白停下吻她的动作。他扳过她的脸，逼着于祗看镜子。
于祗看着里头映出的，堆在颈间的满头乌发随着身体上下，像芦苇一样荡来荡去的、面色潮红的女人。她感到自己的瞳孔开始涣散，就和她的神志一样。
江听白捏着她的下巴，“babe，你还爱不爱我？”
“很爱。”
江听白加重语气的同时，力道也收不住，“那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现在只爱你儿子。”
于祗死死咬着唇挺过这一阵。她一张小脸被头发遮去大半，“你要怎么、才感觉的到？”
江听白把她翻过身来。于祗改成跪坐在沙发凳上，更便利了他作乱。江听白抬头和她对视，“吻我。”
于祗顺从地捧着他的脸吻下去。从下颌到耳后，不停地探出舌头含吻他。
江听白受用地闭上眼，“继续，别停。”
门外消停了一阵的叫喊声，也在继续着。显然佣人们没有哄住那位小少爷。
“妈妈！”
“我要妈妈！”
于祗搂着江听白的脖子，她停下来，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妈妈、很快就好。”
江听白抱着她换到了床上。他沉哑着嗓音凑到她耳边，“别想了。没那么快。”
“......”
于祗泡在浴缸里缓神的功夫，有佣人进卧室换床上四件套。
刚才主卧关了那么久门，再加上这一床刚扯下的、狼藉斑驳的床单，还有满房间散不出的暧昧浊欲气味。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江家的佣人都早已习惯，又兼有一个御下极严的昌妈在管着事，都不敢露出半分笑来。她们神色如常地换完，齐齐冲站在露台上抽烟的江听白鞠一下躬，又恭谨地退出去。
她们捧着床单，走过地毯铺就的回廊，正碰上大川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他气鼓鼓地往主卧去。
昌妈在后面追他，“小少爷。爸爸妈妈要休息了，你不能过去。”
“我今天就要和妈妈睡！”
大川方才被关在门外那么久。老早就看他爸不爽了。
尤其刚才他大力拍门时，里头传来摔花瓶的声音。他身后跟着的人都吓了一跳，知道这是江听白的最后通牒。她们连忙捂着小少爷的嘴，强行把他抱回了楼下房间。
江听白听着陆续传来的动静，他吐完最后一口烟，看着他的小儿子朝这屋里来。
大川还是很怕他爸。没得到他的允许之前，不敢把自己的枕头直接扔床上。
他叫了一句爸爸。
江听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大川继续说，“爸爸，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