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很认真地想了想,“我看你还算有姿色,要不咱使一美人计?”
“......”
江听白喊了一声于二。没吓着于祗,反把大川惊得面如土色。
他也疑惑,“你小子背后说我是吧!吓成这样。”
大川在他爸的淫威之下撑不过三秒。他以为他爸全听见了,哆哆嗦嗦的,“我不换爸爸了,我就要我亲爹。”
“......您打算换谁?”
江听白脸上的表情顿时不那么妙了。
“周叔叔。我舅说他以前相中了我妈。”
于祗:“......”
于祲背地里都跟孩子说了些什么啊都是!
江听白揪着大川的领子上了车,“来,咱哥俩儿有什么恩怨往深里聊一聊,你来。”
一直到他们坐进望江阁吃饭,江听白的脸色都没再好看过。
陈晼和龚序秋带着他家的小儿子晚一些才过来。跟于祲和闻元安差不多一起到。
于祗看着一桌人。在闻元安因为郭凡还在北京,不愿意回来的那两年里,他们很少聚得这样齐。
孩子们总是吵吵闹闹。
大人还没说几句话,表现欲和她妈一样旺盛的周冶,非缠着周晋辰放曲子,她要跳新学的芭蕾舞。
简静一把拽住她女儿,“你想出风头,妈妈可以砸一套翡翠你戴上,缅甸空运来的老炕玻璃种,市面上没有的。怎么都比跳你那破芭蕾强。”
很明显周冶还没学会她妈的路子。
她根本不听。周晋辰也惯,“让她跳嘛,都不是外人。”
简静嗤了一声,“都不是外人,我才怕吓着人家呢。”
事实证明简静的担心是对的。周冶跳芭蕾只追求个形似,略一抬手,笨拙的、同手同脚的小气质一下就跳出来了。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
连大川都在于祗耳边说,“周冶跳得跟湘西赶尸似的,硬了三年的女尸都比这灵活。”
于祗一边忍着笑,一边训他,“你最好少开口。”
只有周晋辰鼓掌,“瞧瞧,我闺女跳得真好。”
简静都没眼看,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周晋辰一脚,恶狠狠地说,“女儿会有这么丢人现眼的一天,没有一句虚伪的夸奖是无辜的。你负全责!”
周晋辰无所谓地笑,“我说大小姐,就因为你太得脸了,咱得丢出去一些,平衡一下。”
“这倒是。”
简静听了奉承,又满意地笑起来。
龚序秋小小声跟陈晼说,“老周活着不容易,哄完女儿还得哄媳妇儿。”
“别跳了!不嫌难看啊!”
陈晼的小儿子忽然喊起来。
周冶立马就哭了,“我爸爸说我是天生的舞蹈家,我不可能跳得难看。”
连于祗都忍不住说话了。她凑到江听白耳边,“周晋辰这嘴是真能白话。”
江听白还在上一件事没出来,“这么说他以前真喜欢你是吧?”
“......当我什么都没讲。”
在陈晼捂上她儿子的嘴之前。他又说,“你是哪位啊?还舞蹈家呢。”
陈晼说,“立马给我住口!不然我削死你。”
周冶和大川玩了一个上午,已经很喜欢粘着他,她跑过来跟大川告状说,“他还问我是哪位!川哥哥,你说我是哪位?”
大川最近跟他奶奶看电影,很自然的,运用上了一句清宫剧台词。他语气还很拽,“你不是别人。你是奉天地祖宗之命从大清门抬进来的小地主婆。”
在大家都笑得不行的时候。
只有于祗问,“她为什么是小地主婆啊?”
大川小声的说,“不是你说的吗?说简阿姨的日常穿搭总结起来,就是东方地主婆。”
于祗战术性地喝一口果汁,“这一句你完全可以不必说。”
大川往嘴里塞了块排骨,“你自己非要问的,女人真是难伺候。”
“......”
在江听白四十三岁这年,于祗给他添了个小女儿。
这一胎怀得很安静,于祗捧着肚子上过两回法庭,出过四次国,其中还有一次去了南美洲。
她女儿都十分地配合,没闹过一次肚子疼,也不见于祗吐过一回。
用她哥大川的话来讲就是:小满在没出生前,就已经用最实际的行动,在把捣蛋不得人心的他给比下去、顺便排挤出家门这件事上,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小满怀相好,但生的时候把于祗痛得要命。推出手术室时,江听白迎上来,她只说了一句,“老江,我差一点疼死了。”
江听白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本来夫恩妻爱挺动人的画面。但大川跟着号丧,“妈妈!你可不能死啊,死了我没妈了。”
于祗:“......”
于祲在边上紧把他拉住,“你妈那是跟你爸撒娇呢,你就别跟着哭错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