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捱到眼底都泛红,泄愤似的仰头喝光香槟。
于祲把他这没出息的样儿装在眼里。他接过一杯酒,“前天怎么样啊?”
江听白问,“什么怎么样?”
“你给自己安排的邂逅。”
他唇边漫上一点嘲解的笑,“交谈分两个阶段。你妹妹翻脸前,祝我康健,但早死。她不认人以后,说该把我丢机场。”
“......”
于祲摇头。真作孽。
寿宴开始时。众人围在院子里,等着于祗弹一首《祝寿歌》。
章伯宁猛地起身,非说他会唱,他要站在于祗身边。
赵老爷子还很高兴,“那你去吧。”
于祗一开始是没所谓的。反正这曲子简单,弹完了事。
但加了章伯宁,难度一下子呈倍数增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唱歌摆浮夸手势不说,身体还要随着音律倾伏下来。
他那张嘴几次差点撞到于祗的脸。
于祗不得不边弹边躲,为了不被章伯宁亲上,到后来她的身体完全呈九十度,脚下踩着踏板,单薄的后背贴在琴凳上。
从江听白那个角度看,只能看见章伯宁唾沫横飞,和琴键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等到一曲终了。于祗才终于直起身子。
她等不到曲洗手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尽量做到不露出嫌恶的表情。
于祗在心里叫天,章伯宁站她身边唱这种口水歌,跟洗了把脸没区别。
章伯宁连声说不好意思。
她在众人的掌声了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去了盥洗室。
这园子很大,洗手间却不多,里头已经有一个人。
于祗站在门口等。没等到别人出来,等来一个江听白。
她还在心理作用下,不停用手背蹭自己的脸,低声唤了句,“听白哥。”
江听白递给她一包湿巾,“先拿这个擦擦。”
“谢谢。”
于祗接过去,下死手地猛擦了一遍,她的皮肤剔透,被这么一揩,脸上很快泛起红血丝。
江听白又把自己的手帕给她,“差不多行了,再用这条拭一下。”
是一条香槟色的男士方巾手帕。上头有很淡的白茶香,和她那天坐在车上,在江听白身上闻到的一样。
于祗笑着说,“听白哥,你还用手帕呢?”
“偶尔也备着擦口水。”
江听白三分戏谑的语气。
于祗想调动气氛,“是擦女朋友的吧?”
气氛非但没调动起来。江听白连刚才的和颜悦色都没了。他气势汹汹地质问,“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于祗的语调弱下去,“男朋友......其实也行。”
“......”
第97章 番外
Chapter 97
江听白气得手搭在腰上问她, “谁把你的脑浆子晃成豆花儿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听白哥?”
于祗擦着脸问他。有时候江听白骂人,她都不一定听得懂。
拌着嘴呢, 于二还这么有礼貌。江听白又被她这副真诚样逗乐。
他低头很快地笑一下,又抬起头, “就是说,你一脑子的残渣废料。”
“......”
于祗弯腰去看他, “你刚才,也是在笑这个吗?”
江听白否认, “我没笑, 你看错了。”
......你爱笑不笑。又不是褒姒来的, 谁稀得看你笑啊。
于祗正要把手帕收起来,“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吧。”
她只是客气一下。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会说, “不用麻烦, 又没弄脏。”
但江听白很反人类的,命令他家老妈子似的语气:“手洗。”
“......”
等江听白一转过身。
于祗就忍不住在他背后, 对着空气给他来了个大逼兜。
江听白忽然回头, 她收都收不住, 他皱眉,“干嘛呢?”
“呃......抓蚊子。”
江听白看了眼这一条,不时就有穿堂风贯进来的走廊。他冷笑,“这儿蚊子是真不少呐。”
“......”
江听白回了湖边的前厅。
于祲问他, “手帕子给她送过去了?”
他还没说话,章伯宁就搭着赵煦和,嬉皮笑脸打他跟前过。
江听白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把他拎到了湖边的栏杆旁,看样子是要把他丢进湖里去。
章伯宁和于祗一般大, 在江听白面前还是个小男孩,他吓得挥手舞脚地求饶,“哥,我错了,哥。”
江听白手里夹了支烟,“来跟我说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大摇大摆走你面前过。”
章伯宁也就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大概江听白看不得别人比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