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皱着眉头啧一声。
识时务的章伯宁知道不是这个。他又说,“我......我见着您没给倒茶点烟,要不您放我下来,我当着人给你磕一个响头。”
江听白把他拎得更靠前了,“我用得着你给我磕这个头!”
章伯宁喊得更大声,“哥!哥!”
“叫爸爸也没用。”江听白说。
“我是在叫我表哥,”章伯宁冲着远远走过来的龚序秋喊,“哥,快来救我啊你!”
江听白:“......”
龚序秋早料到有这一出。他慢腾腾走过来,“你啊,就只用说一句话,这位爷就放你了。”
章伯宁说,“我招!我全都招了!”
龚序秋恨铁不成钢地拍他的脸,“快说,你以后再也不敢接近于二小姐。”
章伯宁突然垮下脸来,他正经抗议,“那不行!她是我女神,我还想追她。”
龚序秋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他挥挥手,“老江,你把他扔湖里吧,这弟弟我不要了。”
“别扔!从今往后我再不挨着于祗了。”
江听白把他前倾的身体拽回来。他给章伯宁正一正领子,“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
章伯宁立马接上,“我自己跳到湖里。”
龚序秋:“......”
午宴结束的时候刚过一点钟。
江听白站在园门边。
他眼看着于祗挽着闻元安亲亲热热上了车,又被于从声呵斥下来,“下午你的家教老师就来了,要去哪儿?”
于祗松开了元安,“你自己去吧,我得回家补课了。”
江听白问于祲,“她补哪一门?”
于祲说,“数学,回回难及格。”
“她数学这么差!”
江听白有点不敢信。
于祲点头,“要不你亲自上阵给她补补。”
“行,那你想法子,把她的老师给挤走。”
于祲扔了烟,“嘿!缺德事儿都我来干呗。”
于祲瞧着那女老师长得不错,实在也不忍心挤兑别人,只在她出门前,给她拿了一万块钱,交代她,“明天不用来了,我爸问起来就说我妹太笨,你实在教不出。”
女老师拿了钱走了。
于祲给江听白发微信,【把我赶人的一万给报销了。】
江听白立马给他转了两万。
于祲:【多出的这一万是?】
江听白:【给你妹妹洗脑,把我得过的奖杯给她一一列举,证明我的实力。】
于祲:【你就是得过诺贝尔奖,她也不可能待见你的。】
江听白:【诺贝尔没有数学奖。】
于祲:【......】
第二天上午。于祗人刚睡醒,噩梦却开始了。
于祗看见江听白文雅合度地坐在客厅里。留给她一面宽肩窄腰的侧影。
她以为自己没醒,揉了揉眼睛,抓住路过的她哥问,“爸妈陪着的,是江听白吗?”
于祲斜他一眼,“那你觉得,小辈儿里还有谁能让爸妈一起作陪?当然是。”
“他来干什么?”于祗问。
总不会是找她要帕子的吧?别说。以他的小气劲儿真有可能。
她急匆匆地去找庆姨,“昨天给你那块帕子呢?”
庆姨年级大了,想不起来,“小姐说的是哪一块?”
于祗急得自己去翻,在一堆换下的脏衣服里找出来,她随手就放在龙头下冲了冲,夹晒在了她卧室的露台上。
江听白是半点经不得怠慢的人。
她这么看重他的手帕,他应该不会再有话讲。
很快明容让人来请她下楼。
于祗理了理裙子下去,她以为不过是简单的寒暄,还很热络的叫了一声,“听白哥早。”
但于从声的嘴一张,于祗再也笑不出来。他说,“说早不还不够,谢谢你听白哥。”
于祗有种不好的预感,“要谢什么?”
明容也说,“以后每天,小江都会来给你补课,还不该谢吗?”
该谢!谢他一家子。
于祗皮笑肉不笑的,端起一杯茶来掩饰自己的失措,“听白哥还真是闲呐。”
“什么话!”于从声轻斥道,“你当人家没事儿干。”
于祗在心里冷笑,他当然有事儿干,江听白这是公报私仇。以补数学为名,行怀狭报复之事。
因为她一回来就得罪了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小到这个程度,于祗始料未及。
明容推了一下她,“好了,现在就上去学习吧。”
于祗哀怨地看一眼她妈。但明容也无能为力。
江听白第一次进于祗的卧室,一股清甜的女孩儿香直冲他的脑门子扑来,太要命了。他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
于祗不知他是这么个反应,把他往里间书房引,“有点小,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