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皇子对她的关心,他谢临,这么多年来,也是看得明明白白,丝毫不比太子少。
沈千昭端起酒杯,将残余的半杯酒一饮而尽,酒香与果香交杂,酒香本该醉人,可她眼里却反而多了一丝清明,“三皇兄执念太深,而皇兄......”
沈千昭没再说下去,只是勾唇笑笑。
大晋需要的,是一位为国为民,视百姓安危为己任,戒奢以俭的好君王。
太子,显然更合适。
谢临也没再问下去,却说起了别的私事,“听说,这次去千机阁,应谨也去了?”
沈千昭应了一声,“他如今是神机学院聘来的先生,自然该去。”
谢临撇撇嘴,一把抢回那串葡萄,却没剩几个了,“你就不觉得他去神机学院有点蹊跷吗?”
这个节骨眼上,去神机学院任先生,教那些公子哥贵小姐读书画画......
这是应谨的作风吗?
沈千昭眯了眯眼,倒是没想到,谢临居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上去,“那你觉得,他去神机学院究竟是做什么?”
谢临一口将剩余的几颗葡萄全喂进了嘴里,直到吃完,才拿过桌边的手帕胡乱的擦了擦嘴。
“他本就已经在治腿,以他的才能,待腿好了,应家必然能为他争得一个不低的官职,他又何必在此时,跑去神机学院任职。”
在神机学院任先生,最少要两年,他把两年时间花在这上年,难道从前的满腔抱负,当真已经随着他的腿,烟消云散了不成?
如今,真的甘于当一个普通之人?
谢临不信,只能说,神机学院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沈千昭轻笑出声,打趣道,“不错啊谢二,能想到这么多,看来你这半年确实长进不少,还真是近朱者赤,不错。”
第425章 小爷我看着怪恶心想吐
沈千昭这么一夸,谢临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可转过头一想...
不对啊,近朱者赤?
他嘴角一抽,呵呵两声,“你还真是能自夸。”
沈千昭眼角弯了弯,“我只是说近朱者赤,没说是谁,你第一反应便是我,看来,我在你眼里,确实不错。”
她说着,看向了谢临,一双桃花眸中,满是打趣的笑意,“多谢你对我的赞许。”
谢临:“......”脸皮真厚。
沈千昭:“应谨确实很多事都有蹊跷,可既是他的私事,便先不理会了。”
沈千离那日与自己说的话,让自己远离应谨,想必,他大约知道一些有关应谨的事。
可见应谨必然有他自己所谋划之事,但应该与她们现在的事无关。
且不论是什么,只要不危及她们,自然不该去管。
谢临点点头,“好。”
说到底都是儿时玩伴,倒也不必过度猜忌。
...
随着司长礼一事暴露,满朝哗然,太子之事,反而因为此事,减少了影响。
皇上赐婚的圣旨,也在事情圆满结束的这一日,送到了何府。
永嘉帝赐婚太子与宗正卿何大人之女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满了整个京城。
有人喜,有人忧。
谁也没想到,最后,太子妃之位,会落到何昔昔头上。
“啪”的一声!花瓶支离破碎!
司长宁眼眶通红,手一挥,满桌饭菜尽数被扫落在地。
若非兄长出事,这太子妃又岂会落到何昔昔那个边境来的粗鄙之女的头上!
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太子和穆清解除婚约,如今,却反而被何昔昔踩在脚下。
此刻,司长宁的满腔悲愤,羞辱之感,席卷心头。
如今兄长在大狱之中,她求助了多少往日与司家关系交好的人,个个闭门不见。
从前的司家,门庭若市,如今,萧条冷寂,求助无门。
只是短短半个月,发生的事,却让她凉了心。
连带着性情,都大变了。
“小姐,您好歹吃两口啊...您都一日不曾进食了,便是吃上一口也好。”
“这要是身子垮了,可怎么办啊?”
管家和丫鬟劝着,“大人若是知道了,也会担心啊。”
司长宁悲凉一笑,“他如今自己在狱中,尚且不能自保,哪里还顾得上担心我。”
他当初,便不该与太子为敌,如今,才落得如此场面......
整个司家,昔日父亲的名声,现如今,尽数毁在了他的手里。
还有自己...纵使皇上看在昔日父亲的面子上,罪不及家人,可自己,在这京城之中,又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自己和太子,更是永远没了可能。
可笑她还试图接近沈千昭,欲以此讨得她欢心,借机接近太子,博得太子的好感......
想及此,司长宁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至少还要见兄长一面,当面问清楚!
司长宁咬咬牙,“我出去一趟。”
“小姐!您去哪啊?!”管家连忙拦住了她。
现如今这种情形,哪还能任由司长宁自己跑出去。
司长宁抿了抿唇,“我去找永乐公主,兴许能求她让我与兄长见上一面。”
三皇子那日亲自去千机阁接送,可见三皇子与她关系甚为亲睦,如今三皇子主审,若是沈千昭能为自己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