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委屈的样子,可谓是将薛蓉的三分矫情七分娇作学了个灵活灵现。
宋怀没办法,“两眼一闭”,哑着嗓子应了一句,“想的,殿下还是接着看书...”
沈千昭嘴角微勾,循循善诱,语气却很是天真,“那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宋怀:“...好。”
本以为就此打住了的宋怀,被迫的与沈千昭来了个拉钩上吊,相约之后有时间玩这诗中所言的趣事。
温软的手指勾着自己指尖...宋怀脸颊滚烫到了脖子根。
第75章 让我这般喜欢
宋怀拿过桌角旁的书翻看,想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首诗上移开。
沈千昭嘴角轻勾,宋怀怎么就这么可爱。
她看着那本已经被宋怀合上放到角落位置的书,心想,这装傻充愣还挺有意思的。
这首诗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上辈子,宋怀还手把手教她写过。
近深夜,采秋送过一次夜宵,沈千昭因为这几日的事,加上今夜又受了伤,疲惫得眼皮沉重,却一直强撑着在看书。
可撑没多久,脑袋便点啊点的,歪向一旁睡了过去。
宋怀本就一直注意着旁边沈千昭的动作,见沈千昭打着瞌睡,他不动声色的悄悄挪动了位置,往沈千昭那边靠,肩膀稳稳的接住了沈千昭的脑袋。
宋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便已是如此,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做出行动。
他从未与哪个姑娘家这般相处过,任由对方将脑袋靠在自己身上睡着,只觉得这是极为亲密之人会做之事。
可公主的亲密之人,不该是自己。
宋怀心中开始觉得不妥。
他轻轻移开沈千昭的脑袋,将那脑袋轻靠在案桌用书垒起的小高块上,便起身准备离开。
可这刚起身又觉得入夜了,有些冷了,看着沈千昭穿得如此单薄,眉头又是一蹙,他将一旁自己的披风轻轻的盖在沈千昭身上。
宽大的披风,一下子将沈千昭娇小的身子盖住。
看着自己的衣服盖在沈千昭身上,他脑子里不由又想起沈千昭说的那句话...
“我从前总觉得东厂的这一身衣服不怎么好看,可怎么穿在宋大人身上,却让我这般喜欢呢....”
是哪种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宋怀眼里是不解,他看不懂这位小公主,对这位小公主的一切行径的原因更是不明白。
他并不认为,沈千昭会真的是喜欢,这根本就是自贬身价。
宋怀紧抿唇瓣,抬步离开了永乐殿。
过了很久,沈千昭才醒,睁眼的那一瞬间,是已经没有人影的位置,宋怀已经走了。
她微微叹气,果然想留住他,还是有点难。
沈千昭脑袋从案桌上抬起,刚要起身,身上披着的披风因为她的动作缓缓从她身上滑落。
她愣了小半会,将那披风从地上捡了起来,心想:这人走了,披风倒是留了下来...还不错。
她将披风叠好放在一边,又将案桌上的书收好,这才从空间里取出那个从船上偷来的锦盒,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撬开那锁。
沈千昭呵呵两声,干脆带着锦盒一块进了空间,拿了一把枪,对着锦盒的锁,“砰”“砰”“砰”的一阵扫射。
很快,锁头在沈千昭的暴力枪法之下,报废了。
她非常满意的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叠书信,是齐书玉方与刘义之间有关买卖细节商谈的书信,齐书玉并未用真名,只是那字迹,沈千昭认得。
她翻遍了整盒的书信,都未能找到贪墨军需有关薛士德的证据。
这一箱书信作为关键证据,可以治罪刘义,可只要刘义不将薛士德招出来,薛士德否认此事与他有关,最多薛士德就是被治个不察之罪...
第76章 您也太折腾薛大人了
沈千昭将信又收回了锦盒里,心想,既然东厂现如今在查刘义,那找个时间让谢临将这一盒书信送到东厂那,当个顺水人情,可保刘义再无翻身的可能。
至于薛士德,即便是无法证明他是这贩卖军需的幕后主使,却也要让他失去军需督办这一职务。
沈千昭摸了摸下巴,心中已有了对策。
...
次日,过了午时,沈千昭带着一盅炖汤,来了御书房。
高声在外头,里头传来永嘉帝的威怒声,想来是东厂已将昨夜抓捕刘义之事呈报了。
“高公公,我来看看父皇。”沈千昭嘴角带笑。
高声犹豫了一下,“小殿下,太子殿下在里面。”
不仅如此,薛大人,也在里面,陛下正为昨夜之事发火。
沈千昭此时若是进去,只怕是会被牵连怒火。
高声想让沈千昭在外面再等等,可沈千昭来这,自是就是要趁着这位薛大人在,永嘉帝怒火中烧的时候,再加上一把火,好让这把火直接烧到薛士德头上去。
她笑笑,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高公公别担心,我带了方才炖的汤,就是想送来让父皇尝尝,这冷了就不好喝了。”
高声目光落在那食盒上,到底还是没拦,放沈千昭进去了。
不出沈千昭所料,薛士德始终否认刘义所犯之事与自己有关,不停的请罪,大有要逼着永嘉帝罚他一个监管不力的失察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