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家为首的一派士族,这几日明着暗着拉关系,欲揽下这一香饽饽。
“我说,你那盒子的信从哪里来的?”谢临喝着小酒问。
沈千昭笑,“我后来在船上的一处暗格偷出来的。”若非是在空间里研究过密室,她当时或许就发现不了那密室。
那盒书信虽不能治罪薛士德,可书信涵盖了近几年来那么多次刘义负责的兵器买卖,国库亏损,薛士德即便是牵涉不在其中,罪责也非仅仅的失察之责。
这也使得永嘉帝更加明确要从薛士德手中收回军需督办一职权。
谢临哈哈大笑,“你都不知道,我爹说,薛士德那脸色都青黑青黑的,难看死了,给我爹看了,高兴得当晚就喝了两壶小酒庆祝。”
沈千昭不由也笑了,谢伯父的性子还是依旧直来直去,没那些个弯弯绕绕。
谢临举起酒杯,“沈小昭,这薛老狐狸虽然没下台,可怎么说也是元气大伤,来,碰一个,乐呵乐呵!”
沈千昭此时发现,这谢家两位公子,谢名的性子像谢夫人,谢临的性子,完全随了谢大将军。
“你说,这薛士德把位置让了出来,后面,这军需之权,会到谁手里?”沈千昭问。
她眸光落在谢临身上,注意着谢临的反应。
谢临略作思索,“不是陆家就是司家。”
近几年来,士族气势大涨,除去这和皇亲挨着边儿的,就是这陆家和司家,明着暗着,揽下来不少官职。
毕竟,这大晋的重要之职,向来都是由士族子弟担任。
眼下陆家与司家相争,不是落在陆家头上,就是在司家头上。
沈千昭嘴角微弯,“你说,这京中,还有多少人惦记着这军需一职?”
谢临不以为意,“我哪知道,你这得问如意楼掌柜的去。”
沈千昭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动了两下,笑笑不说话。
谢临却是好奇了,以皇家的角度看,会希望是哪家揽下这军需一职。
“沈小昭,你支持哪家担下这军需一职?”
沈千昭嘴角微弯,目光对上谢临的,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谢家。”
“噗!”谢临一口酒喷了出来!
沈千昭早有准备,慢条斯理的躲开。
谢临胡乱的扯了袖子抹了两把嘴,一副“沈千昭你有那个大病吧”的表情,“沈小昭你没病吧?!”
“你别吓小爷我啊,我胆小,还想多活几年。”
沈千昭看着谢临这反应,啧啧两声,单手撑着下颔,“你就这点出息?”
谢临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我老爹已经掌管了大军,大哥更是有军职在身,不可能还去争这军需一职,沈小昭,你也也太不切实际了。”
沈千昭挑眉,“谢家除了你大哥,你老爹,不是还有人可以争一争吗?”
谢临顿了顿,有吗?
第79章 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谢临思来想去,自己家里,不就只有大哥,还有老爹了吗,总不可能他娘也掺和一脚吧?
他摆摆手,哭笑不得,“我说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娘就爱绣绣花写写诗作画,哪里可能啊。”
沈千昭不语,只是盯着谢临看,嘴边挂着高深莫测的浅笑。
这一笑,看着谢临心中直发毛,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争这军需一职吧?!”
沈千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看来你也不笨啊。”
谢临连连摆手,“我就喝喝酒,逛逛花楼,哪里有那本事去争,你可别坑我了。”
再说了,这军需是多重要的职务,以往年来的铁律,肯定是士族子弟担任,不是陆家就是司家,哪里轮得到自己这个纨绔的庶族子弟。
沈千昭收敛了笑容,“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谢临爱武,更爱兵器,对这些个军中兵器都有研究,在她想到的人里最是合适。
而且,以她对父皇上辈子的了解,这军需一职,一定不会由士族子弟担任,既然是要扩大庶族势力,最佳选择,自然是眼前的谢家。
谢将军虽兵权在手,可到底庶族出身,谢名更未参加科举,谢家一直都是士族各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是瞧不起庶族出身的谢将军等人。
更是因为重职向来由士族担任这一不成明文的规定,眼下,也只有陆司各家在争。
“你筹粮护送到济北,救了成千上万灾名的性命,有功在身,至今未曾有赏,如果这个时候让我哥举荐,我父皇定然会顺势应下。”沈千昭缓缓道。
她表情认真,语气严肃,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谢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挖坑给我跳...无缘无故的,我去搞这么个累人的活做什么。”
想起沈千昭这些日子以来的异常之举,谢临隐隐有种预感,他咬咬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千昭嘴角微弯,她还担心谢临察觉不出来,“我只是想大晋的风气改一改,这士族的气焰,也该压一压了。”
谢临沉默,就如沈千昭所言,士族的气焰确实嚣张,处处打压庶族子弟,就连各地举荐任官,也在强调士庶之分,门第高低,寒士的仕进之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