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吗?”
“几十个吧。”李培说,“他们目前处于乱斗状态,暂时威胁不到这边。”
“他们联盟呢?”
李培垂眸,“咱们肯定得抵御。”
“他们示好想进来呢?”
“进不来的。”
关于这事,李培没有多说,提醒她,“千万别往城里去啊。”
“好。”顾明月郑重其事应下。
几十个人政府肯定应付得了,就怕涌来的人越来越多,合起伙冲进来。
一旦那些人冲进来,现有的平静被打破,肯定有人趁机作乱。
她得着罗师傅装个防护栏才行。
一边走一边想事,没注意前面有人,额头差点撞上去。
顾明月挪脚想往边上过,面前的人突然后退,撞着她往后跌了两步。
“你是不是骗我的?”男人稳住重心,情绪激动地质问。
顾明月不欲理会,低着头,往路边过。
哪晓得女孩的声音很熟悉。
“我骗你干什么?离婚要多张采购票,好多人都去民政局离婚了。”
顾明月抬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包宝珠,再看男人,胡子拉碴的,五官线条不清洗我,但目光清明,全然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她猜到了什么,没有说话,自顾往前走。
包宝珠好像没注意到她,拉住男人的手,“离了婚我还是你老婆。”
“你会不会分我家房子?”
“不会,房子是爸妈的名字,没有我们的份儿。”
“离婚你还跟我睡吗?”
“嗯。”
“那走吧。”
顾明月不想包宝珠认出自己,走得飞快。
到山顶时,民政局已经排起长队了,工作人员应该还没上班,窗口是关着的。
她看了眼,极速下山去了。
车子已经修理好了,张工问她给她停哪儿,顾明月说晚上来开走。
她坐车里试了下性能,张工站在路边看着,说道,“这车汽油不多,你省着点。”
顾明月很久没有开过车,转方向盘都生疏了,她将车熄火,开门走出去,“东西我晚上给你,张工,你能弄到汽油吗?”
她空间里有三箱汽油,一箱还是面包车的,肯定不够用。
也是那晚从城里回来吓着了,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
张工摇头,“汽油和柴油属管制品,政府卡得严,我哪儿有?”
他觑了眼四周,“赵程应该有路子。”
可赵程出任务不知道啥时候回来,顾明月看向周围的车,张工知道她想什么,说道,“车子送来时,油箱已经被政府的人检查过了,没人敢动。”
一旦发现偷盗燃油,扣3分,谁敢冒这个险?
顾明月问,“城里还有车子吗?”
“车子有,油箱肯定被取走了。”
那就没办法了,顾明月说,“那我晚上来,东西有些多,你最好背个背篓。”
“嗯。”
顾明月给他的东西都是空间非常充足的,再就是年前大家在山里挖到过的,不容易遭怀疑。
经过山顶时,民政局排队的那群人不见了,窗口仍然关着的,后来的人纳闷,问警卫,“民政局怎么还不上班?”
“你们办结婚还是离婚?”
“离婚。”
“离婚必须等身份证下来,你们回家等着吧。”
女人不满,“别人能办我们为什么不能办?”
警卫回答,“刚出的通知。”
女人打身边男人,“都让你早点来你不信,现在好了。”
“我哪儿晓得会这样啊?咱要不先去上班?”
“走走走。”
顾明月扯了下嘴角,正欲抬脚,天色骤暗,就像谁熄了灯一样,四周顿时笼罩在黑暗里。
吵架的夫妻静默了两瞬,突然询问,“怎么回事?”
远处也响起无事嘈杂的喧闹。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警卫进警卫室掏出手电筒,迷茫的照向天空,“怎么天黑了?几点来着?”
没了手机,没了电子产品,大家基本都是天亮而出天黑而回,突如其来的黑暗搅得人心大乱,学校哭声震天。
小区有人嘶喊,“咋回事,咋回事呀?”
政府大楼的探照灯亮起,小路上三三两两往山顶来的人茫然若失,远处干活的人纷纷停下,似是没从骤变的黑暗里回过神。
【气候异常,请各市民暂时待在原地,切勿乱走,市政府会立刻发照明灯…】
“怎么回事啊?”还有人扯着嗓子在问,“这鬼天气还要不要人活了?”
【请大家稍安勿躁,市政府会马上采取措施送各位安全回家,有孩子在学校的家长请勿恐慌,学校会送孩子们回家…】
探照灯光芒盛,且直直照着小路,附近的人是看得清路的。
顾明月想掏手电筒,见周围有人,又忍住了,借着探照灯的光,慢慢往山下走。
刚刚打闹的夫妻在她后面。
“几点了?”女人问。
她老公,“你搞笑呢,现在谁知道几点?”
女人又锤他,他捂着胳膊,“咱又没手表,谁知道几点啊?知道又怎么样?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