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赵安安如愿的有了尾巴,害怕不小心弄掉尾巴,谁抱都不肯,走路撅起屁股,时不时晃两下,顾建国把最后的汤端上桌,看外孙围着餐桌转悠,疑惑不解,“安安,转啥呢?”
赵安安转身,小手顺了顺自己威风凛凛的尾巴,眼睛微微弯起,“外公,你看。”
顾建国皱眉,“谁给你弄的?”
说话间,手握住胶质的尾巴,用力一扯,“先吃饭,外公给你做了糖醋肉。”
赵安安懵了,看到落他手里的尾巴,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顾建国也懵,“咋了?”
“你把我的尾巴弄坏了,你要赔我。”
看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顾建国心疼不已,抱起他,承诺道,“赔赔赔,待会外公就去超市给你买。”
不就尾巴吗?
超市多的是。
而且他从来不骗小孩,吃过午饭就牵着乖孙去了超市。
凡是有尾巴的,都买了回来。
可买回家,他又后悔了,因为乖孙拿着一根猪尾巴,要李泽浩给他贴屁股上,甚至要求把猪毛拔了。
顾建国觉得不对劲,忙去找女婿,“小赵,你快去安安,他...”
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闺女生孩子时差点死掉,乖孙要是傻子,她哪儿接受得了。
顾奇也在,出去时,外甥已经脱了裤子,乖乖趴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干爹,贴紧一点啊,要外公拔不掉。”
“安安,你疯了呀?”
好好的人怎么往身上贴猪尾巴?
顾奇问出声,后脑勺立刻挨了一记,“你才疯了!”
顾建国不满,又在他肩膀拍了两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
赵安安扭着屁股,跟顾建国炫耀,“干爹有胶水。”
你拔不掉我的尾巴了。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赵程大步上前,提起他的裤子,把他抱进怀里,“为什么想要尾巴?”
“其他都有。”
就他没有,他是变异过的。
天天跟着顾建国去公司,他知道什么是变异,变异就是不正常。
其他孩子皮肤黑黑的,他不是,其他孩子有尾巴,他没有。
他不正常。
赵程揉了揉儿子肉嘟嘟的脸颊,拿过李泽浩手里的猪尾巴,“但这是猪尾巴。”
“跟小顺的一样。”
而且比小顺的大!
“贴上这个,苍蝇会来叮你。”
这个超出赵安安的认知,“为什么?”
“肉会臭,苍蝇喜欢臭的。”赵程耐心说,“你看妈妈去超市买回来的肉是不是放冰箱里了?”
这个赵安安知道,他点头。
“外面温度高,肉很容易坏,坏了就发臭...”
这个赵安安也知道,夏天的时候,好多人家的肉都臭了,比屎粑粑还臭。
但他舍不得这么好看的尾巴,“可是我没有尾巴。”
“爸爸也没有。”
“你是大人!”
大人都没有。
“哥哥姐姐也没有。”
“他们也是大人。”赵安安嘟嘴,“哥哥比妈妈都高了。”
所以哥哥姐姐是大人。
赵程思考了下,“有小孩子没有尾巴...”
“谁呀?”
“过两天爸爸带你跟他们玩。”
“好吧。”
两天后,赵程放假,带他去了趟朋友家。
像他说的,那儿的孩子的确没有尾巴,但他们不快乐,因为他们也想要尾巴,有了尾巴,就能穿带尾巴的裤子,高兴时,摇摇尾巴,不高兴了,就竖起尾巴,老威风了。
他怎么就没有呢?
然而很快,他就没那么遗憾了,因为陆小顺跟人打架,被人扯住尾巴,疼得嚎啕大哭,回家就让他爷爷带他去医院把尾巴割了,这样下次打架他就不怕了。
尾巴是累赘。
尽管赵安安还不知道累赘是什么意思,反正大概就是尾巴不好。
他才不要不好的东西呢。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