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卖啊？”
“四毛钱一个。”
清明菜是她在地里挖来的，不算成本，用的糖是儿子去外面砍回来的甘蔗自己熬的，也不算成本，因此要比馒头便宜。
“那你不早说！”
顾建国折身回来时，老婆婆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他心里纳闷，要知道，他可是这区最受欢迎的，怎么突然变了呢？
见以前的老顾客像捧着宝似的从人堆里出来，他上前，“这粑好吃？”
“嗯，添了红糖的。”
顾建国略微怀疑，这粑有点散，一看就是菜多了的缘故。
“行，那我明天也卖这个！”
秉着良性竞争的原则，顾建国没有踩低同行，而是决定加入她们。
为此，卖完馒头他就去地里找清明菜了，可能他眼神不好，并没找到多少，倒是野葱挖了不少，傍晚跟闺女回家时，他朝下班的人流喊话，“明天我卖葱油饼吃不吃？”
“吃，多少钱一个啊？”
“五毛！”
顾建国回答完，转身跟后座的闺女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了啊，贵了人家不买，便宜又亏本，哎...”
顾明月没提醒他已经亏了，而是说，“反正报纸是赚的就行。”
做餐饮是顾建国的兴趣，索性他每天卖的量不多，便由着他去吧。
他每天不辞辛劳的折腾，无非是怀念以前罢了。
她小时候，每到农忙，路边就有卖馒头的，他们不会逗留，从这山到那山，到处是他们的吆喝声。
便是天灾前，农村都保留了这种风俗，卖水果的，卖饼干的，卖桌椅板凳的，在车上装个喇叭，一个村一个村的吆喝。
要不是顾建国，她都快忘记了。
“爸，公司稳定下来，你要不要开个面馆？”
“你也觉得爸煮的面好吃？”
“嗯。”
“那就开一个。”顾建国认真看着前方的路，笑容从嘴角绽开，“天灾前我就想开面馆的。”
她记得。
当时还打电话给面馆老板想学手艺来着。
“不过要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天大地大，都没外孙大，想到这，顾建国问她，“知道是男孩女孩了吗？”
“不知道。”
她和赵程都不太在意孩子的性别，而且衣服那些是肖金花准备的，男孩女孩的都有，所以不用着急。
“不知道也好。”
新出生的婴儿都有尾巴，尽管政府科普过，那部分是阑尾，每个人都有，但他还是希望外孙能像正常人那样。
当然，这时的他不知道外孙有多渴望一条尾巴，否则，他一定不会天天求神仙保佑外孙不要长尾巴。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顾建国，还得天天求神仙赐他一个正常的外孙。
第344章 番外三
赵安安两岁生日, 顾建国请了很多人来家里吃饭。
其中有陆小顺。
一看到他，赵安安眼睛都亮了，朝厨房喊，“外公, 我的小猪佩奇呢？”
厨房油烟机开着, 炒菜的顾建国听不到亲亲外孙的话，倒是客厅迎客的肖金花回了句, “自己找找。”
“找不到。”赵安安撇撇嘴, 上前扯她的裤子，“你帮我找...”
话音刚落, 一双手伸向他胳肢窝, 只感觉双脚腾空, 他下意识地蹬了蹬，看清人后，笑嘻嘻的喊, “干爹。”
李泽浩抱起他，“干爹给你找。”
那些玩偶是赵程在其他城市搜回来的，反复消毒清洗后跟新的差不多。
自从看了小猪佩奇的动画片，他睡觉都要抱着小猪全家, 所以李泽浩驾轻就熟的往儿童房走。
赵安安也想起来了, 跟茶几边挑零食的陆小顺招手，“小顺，来啊。”
陆小顺还在纠结吃哪个颜色的棒棒糖, 并未搭理他。
赵安安急忙拍李泽浩的肩, “干爹, 抱小顺, 一起。”
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 李泽浩自然依着他，折回去，单手把陆小顺抱了起来。
陆小顺不乐意，“我不去。”
“为啥？”
政府新规划了一块耕种区，顾奇将来会调去那边，他现在是顾奇的秘书，经常出差，是以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老是脱我裤子。”陆小顺撕开橘色糖纸，舔了口棒棒糖，“这是什么味道的？以前没吃过...”
“橘子味的。”李泽浩看向左肩的赵安安，“你脱他裤子干什么？”
赵安安理直气壮，“我想借他的尾巴用用。”
小区里的孩子都有尾巴，就他没有，因为这个，好多人都嘲笑他了，想到这点，他变得委屈起来。
他生得唇红齿白，一瘪嘴，眼泪就在眼眶打转，看上去特别可怜。
李泽浩哑了几秒，哭笑不得，“尾巴长在肉里，怎么借？”
陆小顺点头，“对啊，一个人一条尾巴，借给你我就没有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尾巴！”赵安安生气了，扭过头不理人，“哼...”
李泽浩想了想，“要不给你贴一条？”
赵安安斜眼，仍不说话，但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期待的模样。
李泽浩推开卧室的门，看向窗台上的恐龙模型，绿色的，褐色的，红色的，尾巴直直翘着，他说，“你自己选。”
赵安安粲然一笑，“我要翼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