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要去打架的模样,两个脏辫的男人贴过来,“顾哥,是去吴家吗?我们也去。”
“你们去干啥?老实待着...”
以权谋私是很严厉的罪行,他没想把小三怎么样,就单纯想去看..一..看!
那段时间手机没信号,他没有翻到小三的高清照片,后来忙得昏天暗地给忘了,等工作稳定下来,鹿城那边的人全部迁来了大基地,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找到了吴亿波。
只要他在这个岗位,吴亿波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基地合法居民。
小三家住在北区,离厂房区近。
负责这片居民楼的是其他开发商,楼间距丈量不精准,巷子时宽时窄,他数着楼栋的门牌号,到一处贴着门神的木门前站定。
整理好衣服,抬头敲门,里面的人问,“谁啊?”
“积分审查部的。”
这几个字不亚于古代的圣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一张忐忑的脸,“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奇绷着脸,严肃道,“vivi是住这栋楼吗?”
“是。”开门的是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手里还捏着筷子,估计刚刚在吃饭,顾奇说,“我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警察只管犯法的事儿,道德层面不管,但积分审查部是综合考虑的,男人望了眼楼上,“她是不是犯啥事了?”
一栋楼的,有些事儿知道得比别人多些,他主动交代,“她老公积分不够,就她进来了,不知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最近有常有男人去她家。”
没有身份证和投靠关系是进不来的,去vivi家的绝不是她老公,顾奇面不改色,“仔细说说。”
男人受到鼓励,边思考边说起来。
其他人家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众所周知,积分低于80分会搬出去,房子腾出来给换房的人,基地房子优先满足基地百姓,其次才是外面的人。
一楼太潮湿,夏天蟑螂多,一楼早想搬了,眼下有这个机会,可不得使劲搜刮关于vivi的事儿?
顾奇走的时候,一楼男人问,“她啥时候搬走啊?”
“先了解情况,其他要等领导批准。”
他剪了头发,留给人们的刻板印象没了,因此在场的人没有认出他就是领导,又问,“啥时候出结果啊?”
“月底。”
一楼男人暗暗算了算,不就十来天时间了?又问顾奇,“我如果举报她是不是有奖励?”
“情况属实的话会记功,可你要想清楚,如果是诽谤或造谣,你会受到惩罚。”
顾奇想抓小三的把柄,却也不允许有人投他所好落井下石,共建和谐基地是宗旨,不能为了个人私怨就乱来。
一楼男人点头,“我知道。”
不就是要证据吗?他肯定能找到。
vivi不知道顾奇找到她老巢去了,正在吴家商量顾明月的事儿。
茨城是个小地方,天灾一来,小地方最乱了,她以为顾明月已经死了,谁知她安然无恙的到了基地,且看上去过得很好。
吴亿波父母也在,听说顾明月搬进基地里,两老慌乱无措,“她爸妈也来了?”
“来了,z基地就是茨城,顾家随政府一起来的...”vivi纠着眉,她原本想通过给曾婉介绍对象,化解跟顾明月的恩怨,眼下这招是行不通了,“老公,你想个办法呀?”
吴亿波郁郁不得志,脾气差了许多,“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有身份证,进不了基地,连道歉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胡子拉渣的,看着有种贵族落魄的颓废感。
vivi贴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软声道,“不想办法,顾家对付咱们怎么办?”
虽然基地提倡人人平等,贫富差距也不大,但顾家碾死他们还是极其容易的。
吴爸爸失神,“她们怎么来了?”
吴妈妈想到自己打电话骂顾建国的事儿,坐立难安,“顾家找上门,咱们怎么办呀?”
他们到基地后,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就想早点得到基地认可搬进去,眼看要成事了,顾奇突然冒出来,搅乱他们所有的计划不说,告诉他们早就盯上他们了,故意看他们白忙活。
吴妈妈有些崩溃,“你说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坏呢?”
vivi蹭了蹭吴亿波胳膊,“妈,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顾奇不好对付,咱们要做好准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哪有你说的容易,人家是官,咱们是民,民不与官斗,更古不变的道理。”
“可明月在基地,顾奇的怒气绝不会消,咱们要熬到啥时候才能一家团聚?”
吴妈妈心里五味杂陈,她嫌顾明月是犄角旮旯出来的,老牛吃嫩草高攀了她儿子,知晓儿子有其他女人,勒令他立刻跟明月划清界限,如果让儿子去顾家道歉,两人没准还好着,有顾奇这层关系,她早就进基地上班了。
有群年龄相当的人做朋友,无事逛逛街,衣食无忧,哪儿会像现在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为生活白了头发。
望着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门窗,内心悲从中来,“都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