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儿吓了一跳,脸都僵住了,“没有,我找他干什么?”
“他不是惹你生气了?揍他啊...”
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张熙媛不清楚,她也是看黄玉儿哭得伤心,猜吴永平过分了,“揍他一顿,要他以后见到你毕恭毕敬的。”
黄玉儿垂眸,双手伸进两侧衣兜,“我又不是母老虎。”
“母老虎怎么了?母老虎不会被人欺负。”张熙媛又想起皮划艇上的事儿了,语重心长道,“该狠的时候就得狠,不然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两米远外,赵程在问顾明月落海里的事儿,得知她救黄玉儿被拽下去的,赵程皱起眉头,回眸看了一眼,“是不是故意的?”
“应该不是。”
当时她单手拉着黄玉儿,其他组员拖着她身体的,落水的刹那,没有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推力。
“人心隔肚皮,往后碰到这种事,能救则救。”赵程拉过她的手,夹在自己手腕间,“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天灾这么久里,这是顾明月第一次主动自愿救人,她不希望用恶意揣测其他人,问他,“你怎么来了?”
“这儿需要救援,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顾明月嗔他。
赵程好笑,“荒岛那边也出现了大规模鲨鱼群,我猜这儿肯定出事了,就跟领导请示来了。”
主要还是她在这边。
“我猜就是这样。”
“嗯。”
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握住她的手,“你当时怕不怕?”
“鲨鱼吗?不怕,更多是怕人。”
人心险恶,远比鲨鱼恐怖多了。
赵程要说点什么,食堂已经到了,村民们备好了今日的食材,全部堆在餐桌上的,赵程手里的有钥匙,打开柜子,把发电机拖出来。
顾明月的头发长了些,但真的很少,还有点软,颜色也不是纯黑色的。
“你是不是营养不良?”
“从小就这样。”
一撮撮头发,吹起拉像蒲公英似的,几十秒就好了,接着是其他人,张熙媛把位置给来大姨妈的组员,扒了扒顾明月看着不太顺滑的头发,“还有泥沙。”
海里泥沙太大,有些沾头皮上吹不掉,顾明月无所谓的说,“回基地再弄。”
救护车已经来了,老远就能听到声,赵程没有车,两人走路回去的,途中,看顾明月走不动了,赵程背了她一段路,“我看黄玉儿魂不守舍的,有点不对劲。”
“你仍怀疑她故意的?”
“你觉得呢?”
顾明月没有吭声,双手圈着他脖子,重新回忆当时的情景,仍不得答案,“我相信你。”
只有真正为她好的,才会反复思考观察推敲,哪怕黄玉儿不是故意的,就冲她对吴永平的态度,保持点距离也不会错。
“我给你的食物你吃了吗?”
“你饿了?”
他微微弯腰,把她往上掂了掂,腾出一只手伸进外套衣兜,摸了个袋子出来。
顾明月伸手接,“有点饿了,你没吃?”
“吃了一根火腿肠。”
她打开包,拿了一盒草莓味的压缩饼干出来,“碎了。”
“估计不小心压到了。”
“就这么吃吧。”她用湿巾纸把手擦干净,抓了一把饼干屑,草莓味的,特别香甜,伸到他嘴边,赵程顿了顿,“你吃吧,我暂时不饿。”
顾明月便不客气了,天冷,肚子本就饿得快,加上在海里泡了会儿,又划皮划艇,早就饥肠辘辘了。
不时有饼干屑抖落,赵程衣服上也站了些,顾明月给他拍干净,“荒岛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稳住了。”
“基地会安排人住吗?”
“估计不行,浮力设备被破坏了,有下沉的风险,基地决定在交界处修围墙,让它自己下沉。”
这个跟张熙媛听来的不太一样,顾明月问,“岛民们齐齐过来怎么办?”
“那边24小时都有人守着,岛民不敢来。”
这次不是基地群众,也不是警察,而是部队,一经发现,就地枪毙,岛民们估计不敢冒险,“你发现了没?”
“啥?”
“太阳升高了。”
顾明月仰头,天空湛蓝,属于夕阳的霞光褪去,现在光芒更盛,“我们进入下午了?”
“嗯。”
基地在移动,往前再不会有灿烂的晚霞,顾明月忍不住眺向远处的大海,“那还会有岛民吗?”
“有,但可能不是先前那些岛了。”
那些岛之所以选择那个位置,约莫是喜欢晚霞的风光气候,基地原本想再停留一段时间的,但先是荒岛,然后是黑鲸,再不给予回应,下次撞上来的不知道会是啥。
顾明月感受着浮过脸的风,“好像没有之前冷了。”
“气温会有变化,但应该不大。”赵程背她时就发现她身上贴了暖宝宝,猜是暖宝宝的温度,“你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基地大门就有车了。”
“我不困。”
她侧脸枕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胸前,“赵程,你喜欢我什么呀?”
她害怕谈恋爱,怕自己满腔信任,最后遭到背叛,以致可能连命都赔进去,人心太经不起考验了,离开鹿城,她就对男生提不起兴趣,最开始遇到他,她也不怎么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