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李准掏出手机,利落地解锁,进入相册,打开收藏的视频。
音乐响起,画面是周宜上次喝醉酒时,洗完澡穿着她的白衬衣跳舞的内容。他趴在沙发上,认真地盯着手机,看着周宜陀红的脸色,迷醉的眼神,心里的思念更甚了。
他想起了她真空状态下跨坐在他腿上的画面,想起了她不老实地抚摸他的腹肌,想起了她随着韵律扭动的腰肢,想起了她眯起眼睛勾起的手指……
讨厌的女人,只有喝醉的时候才可爱。
这视频他元旦闹情绪时,没舍得删,这时候成了他慰藉相思的药。
李准反复把视频看了几遍,然后把手机界面切换到微信聊天,和周宜的聊天内容停留在上午11点前,周宜简简单单几个字:我到了,放心,乖!
他回了一大串,周宜没回。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这个狠心的女人依然毫无音信。
实在忍不住了,李准按下了手机。
李准:【宝儿啊,这都三点了,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周宜的信息回得很快。
周宜:【还没回,估计要晚点回去。】
李准:【什么?为什么还要晚?】
周宜:【有事儿呗。】
李准:【什么事儿能比回来见我还重要?】
周宜:【……】
周宜把手机熄了屏,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男人,没有说话。
男人显然也有点拘束,在问了周宜几个工作方面的问题后,也安静了下来,要不然周宜也不会在跟别人谈话的时候,干出发信息这种不礼貌的事。
这是郑红莲给周宜安排的第三个相亲对象,也是郑红莲认为条件最好,最令她满意的一个——夫妻离异,带个三岁的姑娘,比周宜小一岁,在镇上开了家工厂,据说年收入有30万,在他们这个小地方确实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周宜对这个小老板印象不错,看着像个老实能干的,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恐怕不太合适,”周宜见小老板脸憋得通红,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开口道,“我的工作在绿城,我没有回来的打算。”
“没,没关系,我也正计划去绿城买房子,孩子也该上幼儿园了,我想给她找个更好的学习环境。”男人看周宜拒绝得干脆,殷切地看着她,赶紧开口解释道。
“嗯,挺好。”周宜看着男人,突然就明白了症结,笑着说,“但是,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嗯?”男人眼神中满是疑惑,“可莲婶说你们单位都可以安排自己的孩子上公立的学校。”男人一着急,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条件。
“我辞职了。”周宜勾勾嘴角,“现在不在教育口工作。”半真半假地说。
“辞职了?”男人闻言突然站起来,“那你们是骗人啊,说好了可以解决上学问题的。”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周宜也跟着站起来,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真是有意思,你都不在学校上班了,凭啥还这么高傲,高傲个什么劲儿!”男人边往外走,边嘟哝道。
郑红莲在耳房密切观察着主屋的动静,看到男人出来,一把拉住来人,问:“二铁,谈得怎么样?”
“婶儿啊,你家闺女都这么大了,还没个工作,又不能帮俺妞解决上学问题,你让我来干啥?真浪费时间。”小老板甩开郑红莲的胳膊,匆匆上了自己的别克车,一脚油门,走得利落。
郑红莲闻言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冲着站在堂屋门口的周宜就开始数落:“你就诚心的吧,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要,我看你就是想打光棍。”
快步走到周宜面前,伸出食指点着她的额头,“你想找谁?马云还是刘强东?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
周宜脑袋被点的歪了歪,拿起门口衣架上的羽绒服,就是和李准情侣款那件,快速地套在了身上。
“再不走天黑我都到不了绿城,我走了,我就给你这一千块钱,你要是再偷偷给大哥二哥塞钱,让我知道了,我一毛钱都不给你。”周宜回沙发上拿了自己的手机,不客气地跟她吗说。
郑红莲:……
“还有,以后给侄子侄女红包这件事,我想发就发,你别催,什么叫‘快点过来给姑姑拜年,姑姑发红包了。’你想给他们发红包就自己发,别逼着我发。”
周宜提起自己的帆布兜——李准给她买的她不敢提,她要是提回来,嫂子说不定下周就会“遇到难事”,需要借钱了。
“还有,他们大的都已经18岁了,小的也有10岁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断过他们的红包,总共下来有多少我就不算了,可球球百天时,他们一家就出了五百块钱红包,过年时他们可从来没给球球发过红包,凭什么现在还要让我给?”
郑红莲嘴巴动了动,正要解释。
“你啥也别说,我今年一家是一千的红包,是比以前少了,我告诉你,明年就没有了。我不打算生孩子了,也不指望他们回我红包,你,我的亲妈,也疼疼你的亲闺女吧,我挣钱真的不容易!”
周宜说完没再给郑红莲发挥的机会,冲着门口的车就走。
郑红莲当然知道,她的两个儿子是怎么盘剥妹妹的,但女儿有本事,在城市工作,帮帮哥哥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