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吵醒了田菲菲,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看对着手机发愣的蒋少瑜,一抹讽刺的笑爬上嘴角,“接啊,我倒要看看,谁半夜三更还想着你。”
蒋少瑜无奈,当着田菲菲的面,接通了电话。
“蒋少瑜吗?”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含含糊糊,但这压低的男声一出来,卧室里的两个大人都是一愣。
“是,你是谁?找我什么事?”蒋少瑜觉得声音透着古怪,问。
“你前妻在我手里,你带三十万过来。别报警,否则让你后悔一辈子!”对方声音透着股阴狠,“后悔”二字狠狠敲打着蒋少瑜的心。
“我没钱,”蒋少瑜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地看看,已经坐起身的田菲菲,接着说,“你也说了,他是我前妻,既然已经离婚,跟我没什么关系,想敲诈,你找错人了。”
“呵,好,这可是你说的。”男人话音一落,就传出了一声闷哼,这个声音蒋少瑜很熟悉,周宜摔倒伤到,疼的时候从来不大声叫,发出的痛呼常常被她咬牙憋在嘴巴里。
手上紧了紧,蒋少瑜咬了咬牙,再次看了看满脸紧张的田菲菲,“拿女人出气,算什么本事。不过,你想对她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要杀要剐随你便!”蒋少瑜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这样对周宜?”田菲菲震惊地看着蒋少瑜,眼里满是焦虑。
“那能怎么办,我手里有钱吗?”蒋少瑜轻轻托住女儿的脖子,把她放进小床里,拉开被子准备躺下。
田菲菲看着一脸漠然的蒋少瑜,心里惊骇到了极点。她虽然不想看到蒋少瑜听到电话后,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人,却也无法接受,听到周宜有可能受伤的声音后,他还可以这么淡然,他们可是有十年的感情啊!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田菲菲一把掀开蒋少瑜的被子,“她还有什么亲人没有,就是你不去,也得通知她的家人去救她啊。”
蒋少瑜闻言看着田菲菲,“这可是你让我想办法的。”
田菲菲看着蒋少瑜,似乎对他在这个时候,还需要跟她确认这种事而感到震惊,“对,我让你想办法的,这时候肯定是先救人啊!”
蒋少瑜想了想,拨通了蒋少琮的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李准的电话。
李准接到蒋少瑜的电话时,人已经在派出所了,大晚上警力有限,他又拿不出充足的证据证明周宜被绑架,是以,他焦躁地坐在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车上,一根一根抽着烟。
蒋少瑜把对方给他的地址告诉李准,并跟他说,对方对周宜没那么客气,建议不要报警。
李准听蒋少瑜这么说,心都要揪起来了,后槽牙用力咬了咬,一脚油门冲向蒋少瑜报的地址。
四环外的一个将要拆迁的村子,荒废了许久,因为濒临黄河边,前一段时间他还去看过是否有开发价值。
………………
周宜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不想伤害自己,吓唬蒋少瑜时,他只是拧了她一把。
虽然痛,但也只是一下,就是让她出个声。
电话打给蒋少瑜,周宜明白这个人应该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蒋少瑜欠你钱了?”周宜试探着问。
男人在低头抠手机,手机的亮光照出了他的五官轮廓,周宜感觉很陌生,他们的确没有过交集。
闻言咧了咧嘴,男人恨恨地说:“他欠我的多了!”
“那你去绑他老婆,他父母啊,你绑我个外人干什么?”周宜闻言一激动,质问道。
不知这句话怎么就刺激到了对方的神经,对方突然站起身,一把把手机摔在床上,“你在教我做事?嗯?”
看着突然趴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周宜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继续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就是要看看,他蒋少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男人粗重的气息喷在周宜的耳朵上,周宜胸中如擂鼓,心脏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看着周宜这没出息的样子,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他不要你。”
周宜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梳理一下线索。
被绑,不图财不图色,蒋少瑜,他欠我,什么样的男人,他不要你……
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男人。周宜手被绑在身后,侧躺着扭头时,表情有点扭曲。
“你喜欢蒋少瑜他老婆!”周宜咬牙切齿道,这种认知让她愤怒,凭什么她离了婚,还要纠缠进蒋少瑜这对破事中。
“呵!”男人低笑一声,从周宜身上起身,周宜骤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确实挺聪明。”男人坐起身,“菲菲说,蒋少瑜不只一次跟她提过,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周宜:……她谢他蒋少瑜家祖宗十八代!
“你这时候才想到把人抢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一旦把关窍想明白,理顺起来就容易了很多,眼前这个男人,无非是想让蒋少瑜来救她。试想拿着家底来救前妻,现任老婆能忍得了?
“我和菲菲青梅竹马,可惜门不当户不对,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嫁人,我是开心的。”男人仰起头,似乎在回忆曾经的美好。
“男人总喜欢把自己的无能说得那么伟大!”周宜心里的愤怒压过了恐惧,想到自己是在给蒋少瑜埋单,滔天的恨意就能把她所有的理智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