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被他摇得差点又要吐血,强行忍住了,突然说道:“那日在假山和温若蝶相见的是你!”
萧岑予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是啊,我们两个很像是不是?你看连你这个枕边人都分不出来我们两个,为什么祖父、我爹、若蝶、绵音、其他人都要分出个嫡庶呢?大哥瘸了,二哥是个短命鬼,三哥不争气,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才是侯府最好的那个儿子!”
“所以你就一直记恨萧宸予,甚至设计陷害他?!”陆柒不可置信。
“是啊。”萧岑予好像憋了好久无人诉说一样,又好像是要炫耀自己的成就一般,将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小时候,祖父就最看重他,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我恨他巴不得他早点死。结果他真的死了,我看见萧宸予哭得那么伤心,我也跟着哭,可我心里高兴极了,那一晚我睡得最好。
结果爹依旧最器重他,哪怕他天天跟人胡天胡地,我努力温习功课,爹也从来不把正事跟我说。你知道吗,爹的书房只有萧宸予进去过。他一次都没有带我进去过,一次都没有!”
萧岑予抓着陆柒大吼,此时他一点都不像萧宸予,丑陋得很。
“若蝶也是,绵音也是,都瞎了眼似的觉得他最好。哪怕他娶了你,她们也从来没忘了他!”
萧岑予的眼神透露出诡异的光芒:“他成亲了以后,我本以为你们会天天吵架,闹得鸡犬不宁。结果他自打娶了你就一帆风顺,事事顺心,你们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我怎么可能甘心,只是萧予芙那个蠢货什么用也没有,只得我亲自出马,只有让你们感情破裂,看他跌落谷底我才高兴。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那晚出了小小的茬子。”
是他八月十五暗中跟踪他们夫妻俩,发现萧岑予落单还喝醉了,于是计上心头,将他拉到了春风阁喝花酒,这样一夜未归的话就更有好戏看了。
只要他们夫妻感情不睦,萧宸予的差事也做不好,家里也会对陆柒不满。
萧宸予喝了特别调制的酒,醉得不省人事,他陪着也喝了不少,看着绵音与若蝶有几分想象的姿色,他动了凡念。可绵音那个贱人竟然敢拒绝他!
她就是一个妓子,千人骑万人睡的,有什么胆子拒绝他还嘲讽奚落他,把他推开不说,还要去占萧宸予的便宜。
他一下子气血上头,等再清醒时,绵音已经死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旁边躺着的萧宸予。
“三哥,你别怪我。”
...
“要不是不巧被廖世峰撞见,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谷雨就不会去偷扳指,更不会被你抓住,萧宸予不可能翻身!”萧岑予越说越怒,“都是你!你干嘛那么多事?!萧宸予他死了就死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如同那日掐住绵音一般,他双手掐住陆柒的脖子,看她出气越来越少,脸色涨紫的样子,眼里全是胜利的光芒。
只要她死了,他就把她扔下山,装成下山失足的意外。从今以后,他就会是定远侯世子,以后也会是定远侯,萧府他说了算。
萧岑予的笑容越来越大。
“畜生!”
随着一声暴喝,萧岑予被人一脚踹在后心,狠狠撞在桌角,鲜血涌了出来遮住了眼睛,模模糊糊间看见后面走出来两个身影。当先一人满脸怒容,雷霆震怒地瞪着他,正是萧晏礼。
后面的人蹲下去扶陆柒,神情甚是关切,竟然是沈奕。
第117章 真相大白
“你没事吧?!”沈奕搀扶陆柒, 看到她脖颈的红痕,转头眼神如刀射向萧岑予。
陆柒摆摆手坐起来,又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你!”萧岑予瞪大了眼睛。
陆柒擦拭嘴角轻蔑地道:“怎么, 只许你骗人,不许我使诈?”
虽然这三天萧岑予看起来没有异动,但是陆柒早就暗自提防他。受到他的邀约, 陆柒当机立断悄悄找了萧晏礼,将事情和盘托出, 还说他若是不信,不如亲眼所见。
萧晏礼初闻此事震惊不已,但是出乎陆柒意料的是萧晏礼并没有指责她撒谎, 可是他不能轻易接受兄弟相残如此残酷的事实。
于是陆柒便想出了这个办法,彻夜先一步安排好来个黄雀在后, 另外她又为了有人证, 把沈奕一起叫来。
“爹,既然沈奕和萧、和宸予是兄弟, 他又当朝为官,我想把他叫来一起做个见证,也以防万一。”陆柒对萧晏礼说。
萧晏礼一向拿沈奕当半子, 这种事倒也不避讳他, 若那畜生真的六亲不认,有个人在也好。
此时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眼前, 萧晏礼直觉五内俱焚,又气又痛, 又恨又悔, 颤着手指向萧岑予:“我竟然生了你这么个祸害手足的畜生!”
沈奕看他摇摇欲坠,刚安顿好陆柒又赶紧扶住他:“伯父, 别太激动。”
“你、你没中毒?!你们设计框我!”萧岑予擦了额头的血,一一扫过三人,终于明白了过来。
陆柒“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你小看我了,还是我高看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进行得如此顺利。爹,真相已然大白,还是把他交给官府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