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小脸依旧很紧张。
宝来刚刚一直在观察屋里的情形。看那个来喜哭得稀里哗啦,她心疼得小脸灿白。
而现在,她盯着他的手。
小声“嘶”了一声,宝来拧着眉,呼“痛。”
“能不痛嘛都肿成这样了!你快来,坐在这里,我先给你用药酒消消毒,刘大夫,你也给他看一看,已经去熬药了你们都忍一忍啊。”
宝来慢慢走了过去,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竟有些异样情绪。
有些像,欢喜,说不清道不明,连带着,感觉手上的痛意都减轻了好多。
就是没给她弄来蜂蜜,让她也欢喜欢喜。
*
堂屋外却是挤了好些看热闹的下人。他们刚刚围观了一路,原本是围在屋内的,不过被孟嬷嬷几句话打发走了。
有些走了,但有些却没走远,挤在不远处偷偷往里瞧。
“喜子哥也太惨了吧,被蜂蜜扎得都变样了,不会破相吧?”
“还有宝子哥也是,手肿成那样。你们看到他手上被蛰的地方了没?真的是密密麻麻的,这是徒手去掏的蜂窝吧。”
“宝子哥还好还好,只是手,他那张俊脸没受损。”
“以前还不信,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主子。”
“哪种主子?”
“就是像少夫人这种啊,你刚刚没瞧见少夫人眼睛都红了,可见是真的紧张,他们的主仆感情可真好。”
要是寻常的男女,都这样紧张对方了,旁人肯定会八卦出一些风花雪月来。
若这对男女,男的是有地位的,而女的是丫鬟,那么肯定二人之间有猫腻。要么是丫鬟怀春,要么是男的风流看上了丫鬟。
可若是像这样,女的是少夫人,男的是小厮。则旁人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顶多说一句他们主仆感情真好。这也是当初宝来作为小厮留在这里而孟嬷嬷没激烈反对的原因。因为确实很难会有什么闲言闲语。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夫人和小厮,是真正的主仆关系。而不会像公子与丫鬟那般,有可能逾越身份的一天。
“那是因为喜子哥他们好像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据说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一般了。若今日换做你被蜂子蛰了,你看看有人会理你吗?”
“所以啊,还是羡慕他俩。”
“羡慕个啥,混得这么差。”
“都这样了还差?”作为小厮,能有一个这样的主子,还差?
“可不吗?混得好的,会到咱们这庄子来?”这句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刚刚说话的人,“你这话啥意思?”
说话之人是个老实人,平日里很不起眼的那种,如今陡然成了焦点,有些不自在。
“没,没什么。”
他是负责给侯府送东西的,多少见闻了一些。
比如昨天他去送一批新鲜的瓜果,发现侯府到处张灯结彩,似乎是有什么喜事。他在厨房听了一耳朵,竟然是世子爷要尚长公主了。
长尚公主,听说就是娶长公主为妻。那这里的少夫人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听得不清不楚,但他也不敢乱问,这会儿也不敢乱说。
大伙儿见他说得支支吾吾,自然知道事情不简单,纷纷围着他要他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人哪敢乱嚼舌根子,昨天在侯府他就因说错话惹怒了一个大丫鬟,差点挨了板子,所以只含糊道:“能被主家送来庄子的,还能是什么意思?”
自古被主家送来庄子的女人,要么是犯了错的,要么是失宠的。要么就是犯了错失了宠的。
无一例外。
“诶不对,不是说是自己来玩几天的吗?怎的是被赶来的?”
“真真假假的谁说得清。”
“不会吧,这少夫人花容月貌的,也会失宠?”
“那估计是犯了错,谁知道呢诶可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就是,走走走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活儿干完了吗?走走走……”
第19章
虽然一人喝了一碗散毒的药汁,但不知怎的也没起多大作用,来喜依旧在嚎,声嘶力竭,而宝来虽然没音儿,但眉宇却皱得越来越紧,明显不好受。
瑟瑟慌了。可怎么办,她还没遇到过这种事。
刘大夫也走了,他只说喝了药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没说这痛怎么止住啊。
还是孟嬷嬷镇定些,眼瞧着来喜痛得开始说胡话了,她放下手中的药酒,快步出了屋子。
接着又出了院儿,去找老管家打听哪里有刚生产过的妇人。
老管家在这里几十年,对方圆几里的人家都熟识,自然回答得上来。
于是很快,孟嬷嬷就端着一碗东西回来了。
说来也是神奇,刚用这东西擦拭了一遍,来喜的哭声就小了些。
冰冰凉凉的,抹在被蛰的地方,痛意明显减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好像,还挺管用。”来喜哽咽,瞧了瞧碗里的东西,白色的,闻着似乎还有些腥,不知道是什么,但此时的他哪管是什么,只觉得是止痛良药。
“嬷嬷,再给我抹抹,多抹一些。”
瑟瑟也分了一点,她端着瓷碗来到宝来这边,让宝来将肿了的手伸出来。
“宝来,你为什么要去捅马蜂窝?”
瑟瑟刚刚一直想问来着,没顾得上。这会儿情况缓过来了又想起来问问,“你不知道马蜂窝是蛰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