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她考到哪,我都是准备跟着的,她去哪我去哪。”
已经高二下半学期,再过几个月就是高三,大家都开始有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陈寂这次成绩年级排名一百六十九,比上学期末进步了三十名,监督他一整个寒假的盛初功不可没。
陈寂的恋爱脑蠢蠢欲动,成绩出来以后隐晦和她提了好几嘴自己的进步,想盛初先降点分,先给他点甜头再说。
被盛初毫不留情地驳回:“这样你以后还怎么建立目标?遇到事情不想着自己去做到,而是让别人降低要求,就算我惯着你,以后谁会惯着你?”
“……”她态度强硬,陈寂瞬间偃旗息鼓,像霜打了的茄子,“我就随便说说。”
盛初没回话。
见她不理人,他微微倾身靠过来,下巴抵着手背,厚着脸皮往她面前凑,只露出双眼睛看她。
很像犯了错的小狗,怕主人生气,连忙趴下来摇尾巴讨好。
他脑袋垂着,语气也跟着低落下来,听起来委委屈屈的,自顾自诉起苦来:“你知道的,我爸妈那个情况,爷爷和哥哥整天忙得要死,从小到大没人管我,也没人关注我。”
盛初眼皮一跳。
摸不清少爷这又是想搞哪出,她身子后倾,实事求是道:“别卖惨,我觉得你爷爷挺关心你的。”
“我是说真的。我一直没什么明确的目标,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过得挺浑浑噩噩的。”陈寂一开始确实是想卖个惨,说着说着,还真说出了那么点真情实感,“所以我挺感谢你的。”
至少,盛初的出现,给了他一个目标。
让他头一次,发自内心地产生,想要为了谁去努力的念头。
他的眸色生得浅,点点阳光揉碎在他眼里,仿佛黯淡云层透出的星光。
她就是靠着这点星光找到方向的。
盛初抿了抿唇瓣,余光观察周围环境,同学都在忙各自的事,没人关注他们这个角落。
“只能一下。”
没等陈寂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少女攀着桌角,用力吸了口气,忽而凑上前,手臂揽住他的腰,任由自己贴在他怀里。
陈寂瞪大眼,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她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令真实感加剧,也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
他刚想抱回去,盛初已然抽身,像个无情的,嫖完就走的客人,除了耳朵有点红:“好了,来分析你的月考试卷吧。”
陈寂:“……”
他有些意犹未尽,下意识舔了舔唇,小声问:“不再抱一会儿?”
盛初想接话,瞥见前排的姚远和曲桐欣颤抖的肩膀,脸逐渐烧了起来。
她没允许他得寸进尺,用笔帽敲他手背:“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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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是盛莺的忌日,与往年不同的是,盛莺已经去世这件事,在三月底被一个小媒体爆了出来。
爆料人匿名,说自己是盛莺的粉丝,在给去年去世的爷爷扫墓时,看到了盛莺的墓碑。起先她还不敢信,又对比了照片,确定那就是盛莺。
盛莺这两年的销声匿迹,也找到了原因。
粉丝痛骂盛莺工作室,这么大的事情不爆出来,后有人发小道消息称公司压着的原因是凶手迟迟没落网,成了一桩悬案。
这更为网友的愤怒添了把火,开始怀疑警察的办事能力。
于是警方发布公告,会重新彻查此事。
其实之前抓到过人,但嫌疑人否认说凶手不是他,他的车那时候被人偷了,也给出了不在场证明。
那条路上也没有监控,警察在城南郊区的废弃工厂找到当事车辆,车上空无一人,证据链也就这么断了。
只有盛初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可她很难描述出来,也没有照片供她比对。
这事爆出来后,校内也开始议论纷纷,盛初一下成了焦点位,他们讨论盛初以前不能说话的问题,她在校庆上的钢琴表演,以及她的姐姐。
这种怀着好奇和打量,还夹杂着些同情的目光,这么多年以来,盛初已然习惯,尽管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地方。
陈寂就没她这好心态,这不是存心揭人伤疤?有次隔壁班同学来问她这事,陈寂当堂发了火,自那以后盛初没再听见过议论声。
恰好期中考试出成绩,成绩单发下来,盛初毫无疑问保持年级第一,令人惊讶的是,陈寂这次也超常发挥,顺利挤进前一百名,位列第九十八,三个人和他同分。
也就是说,但凡他少考一分,都拿不到这个名次。
年级第一和进步最大都在自己班,班主任老李这两天红光满面的,铆足了劲打算在家长会上大谈阔论,让盛初准备发言稿,在家长会上分享学习经验。
盛初应了声好,转头离开办公室时,又被叫住。
“对了。”老李目光沉沉,望着她叹气,“你姐姐的事,节哀。如果在学习或者交际上遇到什么困扰,都可以来找老师。”
“你已经很努力了。”他说,“至少,你把陈寂带上了正轨。”
在她自己都陷在回忆里走不出去的时候,还能帮助别人,带给别人光亮。
像星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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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大考会发奖学金,还会有次集中的年级表彰大会。
一二三等奖是按排名来划分,盛初理所当然拿到一等奖,进步最大奖,则落在了陈寂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