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短暂的僵持之后,薛蓓蕾抹了把脸,率先开口,委屈地说:“你根本不懂我。”
邓辰渊无言,他知道她情绪不好,更不想跟她吵架,所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岔。
“...最好的感情应该是彼此站在双方的未来里,可是邓辰渊,你现在还是打架斗殴,喝酒逃课,你根本没有把这段感情当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邓辰渊还是没忍住反驳了句:“嫌弃我了?”
“...我没这个意思。”
薛蓓蕾累得浑身没力气,也不屑再跟他浪费时间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抢过单词本转身就走,在即将迈入光下的时候,腕子突然被他拉住。
邓辰渊大半张脸藏在黑暗里,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凶,语气却很卑微,“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但不要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讲一讲,多个人帮你分担坏情绪也是件好事。另外,饭还是要按时吃,身体最重要,别把胃熬坏了。除了晚上一起回宿舍,其余时间我不来烦你,我也好好学习。”
“薛蓓蕾,我对你是认真的,这点你别怀疑。”
他松开手,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
“……”
薛蓓蕾咬咬牙,从他掌心里抽回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邓辰渊混是混了些,但对她是百分百认真,答应的事情全部做到了。他天生聪明,稍微学一学很轻易便能赶上来,不过,一中不缺像陈牧也这种聪慧又努力的大神,邓辰渊虽然有进步,可距离薛蓓蕾到底差一截。
他捏着成绩单,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骂了句:“操,被媳妇儿比下去可还行...”
三模结束,邓辰渊终于如愿上了理科的年级红榜,班主任欣喜若狂,将他夸得花儿一样好,恨不得把他名字贴到身上,逢人就炫耀班里出了个“改邪归正”的励志人物。
邓辰渊懒得搭理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当晚拿着成绩单在大厅等薛蓓蕾,激动地原地转圈儿,脑袋里不断幻想待会儿见面的场景——
她知道了会不会为他高兴,或者干脆直接给他来个香吻,但小姑娘脸皮这么薄,接吻多半是没可能,而且还在学校里,行事要谨慎,不能冒险。那么,夸夸他也可以,不用多华丽的辞藻,毕竟他挺吃她这套的。
火箭班的灯终于关上,邓辰渊立刻站直了,却等来一个长相陌生的女生。
他堵住对方,匪夷所思地问:“薛蓓蕾呢?”
那女生被他吓一跳,“早回宿舍了。”
邓辰渊傻眼。
接下来好几天,他还是没等到人,然后慢慢咋摸出来,感情薛蓓蕾躲着他呢。
可...为什么啊?
邓辰渊绞尽脑汁的想原因,可是思索未果。自己最近老实巴交的学习,连她的面儿都没见,没道理会惹她生气啊。他越想越坐立不安,于是趁大课间到楼下想找她聊聊,一到火箭班门口便看见薛蓓蕾正跟一个男生聊物理题,两人不知不觉靠得很近,她的发尾蹭到他的脸颊,男生错眼瞧了瞧,帮她撩到一边。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薛蓓蕾一愣,忙坐端正,满脸不自在。
男生笑笑,拿着笔凑过来,“...你听懂没有?”
“有”字没来得及落下,前门猛地被人排开,撞到墙上“咣”的一声巨响。班里的学生被吓了一跳,连同素来不爱凑热闹的陈牧也此时也停笔抬头看向门口,秀气的眉毛微拧。
邓辰渊脸色沉的可怕,不知情的人瞧了以为他是来找人打架的,纷纷缩起脖子。而他只是咬着后槽牙,向某个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终究还是忍下情绪转身离开。
当晚他终于在大厅里堵到人,可后来才明白是薛蓓蕾刻意等他来。
教学楼一片漆黑,她背着书包慢吞吞的出来,跟保安擦肩而过。邓辰渊在花坛前站着,见她出现,拔脚迎上来,憋了一段时间的火气终于迸发,“大小姐,我怎么惹到你了?你这些天躲着我不说,跟别的男生来往能不能有点儿界限?你好歹考虑下你男朋友的心情,我看起来就这么没心没肺?我也会吃醋...”
“分手吧。”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天地间仿佛因为她的话而安静了。
邓辰渊歪头,怀疑耳朵,“...你说什么?”
薛蓓蕾抬起眼,目光无比坚定,又带着几分释然,好像说出这句话,让她花光了毕生的勇气,与此同时,心里的巨石也跟着落下,得了个浑身轻松。
于是她重复:“分手。”
...
...
漆黑寂静的卧室内,通过月光依稀可见遍地狼藉。
凡是能去的地方,他全带着她来了一遍。
到最后又见了血丝,再加上她哭得很凄惨,邓辰渊才收了手,将她放回被窝。
薛蓓蕾一沾枕头立刻睡着。
他给她擦干净,上了药,掖好被角,孤身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烟雾徐徐上升,有些往事也逐渐变得清晰。
她说分手那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从没有一刻像那时,绝望到好像天都塌了。她的话猝不及防,把他弄得慌了神,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她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薛蓓蕾说不是。
可他不信,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
是他哪儿不够好,让她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