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说,你写的是什么?”
云溪奉单手抱着她已经入了室内,那长案上用镇纸压的诗纸一眼就能看得见。
姜秉儿从他怀中跳下来,指着那首诗振振有词。
“你自己看看!”
云溪奉自己写的还用看什么,为了防止姜大姑娘故意诬陷他,他索性真的跟着看了眼。
没错,是他写的。
“云将军你胆子可真大,你怎么敢的呀。”
云溪奉这话就听不懂了。
“嗯?”
就算皇后他们要写牡丹颂,他写个姜花也不为过吧。就算是他不该题诗,但是诗作是给自己妻子的,也没有出格之处。
怎么在姜秉儿口中,他倒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
姜秉儿凶巴巴地一拍桌子。
“你都是跟谁学的!怎么……怎么能写……写氵?诗呢!”
云溪奉沉默良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我写的是……什么?”
可当他看见姜秉儿越说脸蛋越红的模样,知道他没有听错。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再次手指指着那诗句,逐字逐句看了过去。
姜秉儿还特别底气十足地叉起了腰。
“你学坏了!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吓人吗?皇后想看,我那是宁死不屈给你面子保全下来的!”
云溪奉将自己写的诗作仔仔细细研读了几次,抬眸,眼底也忍不住浮现了困惑。
“我这诗……到底哪里能让你误解?”
不过是写春日浮花,河边的小姜花白瓣红蕊,蜂蝶相绕,春风和煦之下,慵懒而自然的景象吗?
怎么在姜秉儿口中就成了……氵?诗?
姜秉儿理直气壮地伸手指着第二句。
“你看看,什么蜂蝶采蜜,什么花蕊相邀,你再看看,什么风吹花瓣晃动的,这不是氵?诗是什么!”
云溪奉听完姜秉儿的解释,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用平和的语气问她:“在你眼中,这是氵?诗?”
“对呀。”姜秉儿点了点头,她看云溪奉的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也想不到,云溪奉居然会写氵?诗,你说写就写吧,怎么还敢在宫中,当着陛下的面写,当着皇后的面送给她。
云溪奉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伸手捏住了姜秉儿的脸蛋,咬牙切齿地问:“姜栖栖,你脑袋里都想的是什么东西?”
“你以前看了多少氵?诗艳曲,联想的这么快?”
姜秉儿腮边被捏着,不服气地踮起脚掐住他的胳膊,含糊不清地反问:“我难道错了吗?”
这些东西可是她在氵?诗艳曲里经常见的!伶人们可都是教了她的,若是有谁给她作诗写成那样,不用想,肯定是在轻薄她,找人来打一顿就是了。
看在云溪奉是她夫君的份上,她都没有打他呢。
云溪奉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姜秉儿脸蛋上一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你没错。”错的是他,把风雅给纨绔看。
他知道现在和姜秉儿说什么都没有用,小坏蛋就是单纯欠收拾。
云将军抬手捉住姜秉儿的胳膊,微微朝她靠近。
“我给你写的是氵?诗,你有什么想说的?”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想敲开小色鬼的脑袋看看。
小姜饼:他居然真的是单纯的?!!!
红包包
第35章
姜大姑娘没什么想说的。
她甚至色厉内荏地表示,休战了,不追究云将军的问题。
哪里还顾得上那诗不诗的,拔腿就跑。
将那得势叫嚣,失势逃窜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云溪奉没和她计较。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年为什么就纵容着她肆意不学好。现在反馈全都报复在他身上了。
这就是自作孽吧。
关于对姜秉儿的教学,还得从长计议。
在此期间,姜秉儿仿佛知道了点什么,在家乖的猫儿一样,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转眼就是初夏。
这些天姜秉儿接了不少帖子。大都是各府上的夫人们请她的。不是去赏花就是去游湖。
姜秉儿自然知道,这其中大概是因为当时在宫中花宴时发生的事情,让不少人都好奇她。这个说法也得到了了云三夫人的认可。毕竟比起初来乍到认识人还少的姜秉儿,在京中三十余年的云三夫人认识的人那叫一个多。
那些夫人们私下与云三夫人的说道中,总是绕不开姜秉儿的。
这位大将军夫人那日在宫中不卑不亢地掀了婉鎏公主的桌,这件事几乎传遍整个豪门贵族的后宅了。
至于大将军的诗作,众人刻意隐去不提,只单说这位年轻貌美又沉稳的将军夫人。提起她来,总是夹杂着好奇与向往的。
也因此不少人都想要和姜秉儿结交。且不说其他,只她大将军夫人的身份在,那能交好就是最值得了。
这些人姜秉儿不熟,可云三夫人熟啊,将那些帖子全都整理了一遍,请了姜秉儿过去,挨个挨个指着告诉姜秉儿,谁是谁家的谁,家中在朝中是什么官位,与云家关系如何。
能送一些不痛不痒的帖子来的,大都是一些空有闲职或宗室夫人,想要叫姜秉儿去见见的。
云三夫人的意思是刚从宫宴上回来,现在去旁人家里大都是给人看热闹了,索性全都拒了,说是要在家中准备府上姑娘的及笄事宜,腾不开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