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奉去找她时,侍女都被撵出门在外头干着急,都知道姜大姑娘喜欢贴着阿云,也不避他,令他进去了。
进去后云溪奉就看见一个虚弱又病娇娇可怜的小姑娘。
她看见云溪奉后,委屈地瘪着嘴,因为疼痛,她变成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坏蛋,非说是云溪奉给她吃了冰碗,才害得她疼死了。
要云溪奉补偿。
云溪奉起初不知道她怎么了,后来反应过来后,耳廓通红地被她抓着手拖到床上。
姜大姑娘不讲理的时候,谁说什么都没有用。
云溪奉早有领教,也就不说什么是她非要吃之类的废话,只按照姜大姑娘教的,用手给她捂着肚子,抱着她哄她睡觉。
姜大姑娘疼了三天,三天的工夫,云溪奉的胳膊上多了五六个牙印。
从那之后,姜秉儿院中一切和冰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姜父姜母再疼爱女儿,云溪奉在这一点上也绝不退让,不知他与姜父姜母说了什么,后来姜秉儿院中只要要用冰,一切都得通过云溪奉的同意。
这就导致姜秉儿再也没法私下用冰鉴,吃冰碗。
唯一能贪凉的方式就是去抱着浑身冰凉的云溪奉降温。
“热得睡不着呀。”
姜秉儿也是时隔很久才用上冰鉴的。甚至是她忽然想到她现在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试探着要冰鉴,早上说的话,中午就摆上了。
摆上了她就又开心又心虚,只能趁着云溪奉回来之前赶紧让侍女又搬走。
来来回回折腾,却也得到了不少的冰爽凉快。
云溪奉若有所思,他沉默片刻,试探着问。
“既然如此,不如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姜秉儿还没明白,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他,对上云溪奉的视线后,她后知后觉猜出云溪奉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大概是夏日里,她偷偷摸摸抱着枕头去睡云溪奉的床,用他当冰疙瘩的方式吧。
当初的小纨绔随便什么都敢做,现在的姜大姑娘有些胆怯了,一想到要抱着他睡,就不由得移开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但是吧……
她想着云溪奉现在还睡着暖阁之中,好像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
“也不是不行。”
姜秉儿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但是,但是你若不是冰凉的,那也睡不着的。”
姜秉儿想了想抬头义正言辞说道:“我对冰疙瘩很挑剔的。”
当年的少年体温本就低,冲过凉水之后抱着很舒服。
但是抱一会儿就热了,还好他自觉,自己去冲凉,这样才能抱着好好睡一觉。
云溪奉懂了她的意思。
“不会让姜大姑娘失望。”
姜大姑娘也不想失望,亦步亦趋跟着云溪奉的身后,见他自己拿了枕头被子扔到内室的千工拔步床上,两只枕头摆放整齐,忽然就慌了。
要,要同睡一张床了……啊。
云溪奉上一次说,再让他上一次床,可是撵不走的。
撵不走的……
姜秉儿抬起手,咬着手指,有些紧张地说道:“要不,要不就算了,我也不是很热。”
云溪奉已经将床上摆好了。
竹席铺着,一对枕头放好,已然是一副夫妻亲密的模样。
他回眸,眼神告诉姜秉儿,这会儿已经没有后退可言。
姜秉儿咬着手指,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贪凉,这下好了,一个喷嚏出卖了自己。
她犹豫了好半天才去了净水室。
平日里她洗漱本就慢,今儿索性在净水室内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只盼着云溪奉良心发现搬了回去,又或者他已经睡着了。
然而等她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内室时,云溪奉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把扇子。
见她出来,云溪奉起身将扇子塞到她手中。
“等着。”
等着……
姜秉儿才不等着呢,麻溜儿翻身上床,紧紧把自己贴在床角里。
她看着那多出来的枕头,越看越不顺眼,索性将枕头取了拿来垫脚。
才欺负云溪奉的枕头呢,没一会儿,云溪奉已经快速冲了冰水回来,一眼就看见自己的枕头在小姑娘的脚下踩着。
猫踩爪子似的一捏一捏地。
她自己还浑然不知,贴着床壁摇着扇子发呆。
洗漱过后的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纱衣,内里一条襕裙,紧紧裹着她的小小丰盈。
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许是察觉到了什么,逐渐微粉。
云溪奉脱了上衣,上床。
姜秉儿没有动,只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后背一股凉意袭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保持着浑身僵硬的模样,等待着床榻微微的下陷。
云溪奉毫不客气地枕着她的枕头。
而后手臂朝她伸出。
“过来,抱着我。”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争取到了当年的权利
红包包
第50章
姜秉儿僵硬地躺在那儿。
还,还真的抱呀?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不断在想要怎么做。
他刚冲过冰爽的凉水,或许是很舒适的。
而且她以前也不是没有抱着他睡过。
姜秉儿想了想,还是转过身,一点一点挪到了云溪奉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