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直接给兴冲冲的姜秉儿给吓成了呆瓜。红倌儿更是受了惊吓,根本不敢和姜秉儿搭话,自觉贴着墙站,弯着腰试图离开。
姜秉儿当时不知道云溪奉为什么捏碎了骰子,但是她知道正常人是不可能轻易捏碎一个骰子的。那般力道,换成她的手骨只怕也能轻易捏碎吧。
所以当阿云冷冷问她还玩不玩的时候,聪慧又懂避险的姜大姑娘乖乖摇头,立马就说不玩了。
从那以后姜秉儿再去新的茶室玩,都是云溪奉提前打听过的,只有伶人伎人,没有红倌儿,玩的热闹也不会无底线,这才让姜秉儿继续过着小纨绔的悠哉玩法。
姜秉儿的骰子,那都是在茶室里几年几年的玩出来的。
她要与他玩这个,那就是要来欺负他的。
给她欺负就是。
烛火下的内室灯火通明,姜秉儿脸颊笑出来的小窝儿都一眼可见。她眯着眼,已经在心中算着胜利了。茶碗里的骰子就那么几摇几晃,反手一盖,姜大姑娘笑眯眯问他。
“将军猜是什么数?”
云溪奉不得不问一个最浅显的问题。
“骰子几个面?”
姜秉儿嘴角一翘,倒也老实回答了。
“我这个,是十八面的。”
十八面的骰子让他来猜数。
云溪奉随口说道:“就选一个七。”
姜秉儿闻言乜了他一眼。
“那我就选一个十二。”
全靠他们猜出的点数相差大小来算。
第一局先让一让他,不用先摇骰子后猜数。
姜秉儿刚要摇骰子,云溪奉却主动接过茶碗去。
“我来试试。”
姜秉儿想着云溪奉从未玩过骰子,给他玩一次也无妨,大方地递给了他,还担心他不会,手动教了教他。
云溪奉没有亲手操作过,但是姜秉儿摇骰子也看过不少了。
茶碗拿到手,捻起骰子一转,反扣茶碗来回晃了几下,最后往小几上一扣。
这一套动作也算是行云流水,让小纨绔姜秉儿都惊讶了。
“你这玩的……倒也有几分意思。”
起码拿出来都能唬人了。任由谁看了都怀疑这是一个玩骰子的老手。
摇骰子的是云溪奉,那开茶碗的就是姜秉儿。
她开了茶碗,兴冲冲低头看去。
冲着最上方的却是一个大大的一。
她一时沉默。
云溪奉的七,她的十二,这一局是云溪奉赢了。
“将军好厉害。”
姜大姑娘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两杯酒直接下肚免去了惩罚。
她这都是给自己留足了后手的。就算一次惩罚两杯,她连着喝十次都不在话下,根本不怕的。
云溪奉无奈叹气。
就知道姜大姑娘不会吃亏,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云溪奉摇了一次骰子,就了解他的命运,淡定松手,将骰子让给姜秉儿。
这一次姜秉儿可不再让着他了。
茶碗到手,两只小手摇地天花乱坠,只听骰子在茶碗里铃铃铛铛响个不停。
姜秉儿手乍然一停,翻转着茶碗用力扣在小几上。
她这才抬起下巴。
“将军请。”
云溪奉继续说道:“七。”
他只猜一个七。
姜秉儿闻言微微挑眉,犹豫了片刻,却猜了一个与他数字错差不大的‘十’。
茶碗翻开来,正对上方的是一个大大的九。
这若是姜秉儿稍微错差一点,赢的人就是云溪奉了。
输了,果然。
云溪奉已经自然地拿过纸张来,递给姜秉儿。
“姜大姑娘请选。”
那酒他是不会沾的,如今时机不对,他不能将自己喝醉过去。
姜秉儿看着他手上那张纸,却没有接。
云溪奉不会认为姜大姑娘辛辛苦苦弄了这么一出来会轻易放过他。
果不其然,从骨子里透露出狡诈的姜大姑娘坏笑着从小几下面又摸出了一张纸。
一张被云溪奉完全忽略的纸。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将军,愿赌服输。”
姜秉儿捏着纸兴高采烈地给云溪奉展示上面的内容。
云溪奉一目十行看完后,抬眸与姜秉儿对视。
那一刹,姜秉儿似乎是有些心虚地,可下一刻她立马倨傲地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满张纸上没有一个字是有良心的。
通篇写满了姜大姑娘的嚣张。
“令我脱衣服,”云溪奉一边念一边叹气,“这个的确无妨,下一条是蒙着眼睛。”
“这也罢了,为何还得让你捆着我的手?”
云溪奉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姜秉儿在茶室里玩的那些花活。
“姜栖栖,你玩的真大。”
姜秉儿从枕头下摸出一卷细软的棉绳,还有空反驳。
“这算什么,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将军若是不愿,只管喝两杯酒就是。”
两杯酒喝下去不省人事,然后让姜大姑娘欺负?
云溪奉沉默片刻,却是淡定解开了衣裳系带。
和他亲姜秉儿时一样,一点征兆都无。
不过眨眼间,他身上那件烟云色的衫衣已经脱下。
露出他结实有力的半身。
姜秉儿下意识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