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一层?
姜秉儿倒是不知云溪奉何时去跟陛下说的这话。
她不由得看向云溪奉。
旁边姨娘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捣了捣她。
“且坐好了吃着吧你,哪有那么好奇。”
却不想坐在主位的姜郴和游善酌都端着酒杯,注意力也不在餐桌上,而是故作淡定地下意识往另一桌方向靠,等着听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若只是崔文津,云溪奉还真不想理会。
但是姜大姑娘好奇,自家翁家也好奇,那他也只能说了。
他放下筷子。
“家中三妹及笄之后,我就上书与陛下,公主年纪渐长,还未成亲,再独来云家不合规矩。请陛下为公主的婚事多操些心。”
说白了就是那天婉鎏公主登门,惹着云溪奉了。
婉鎏的心思谁都知道。若是她不做什么倒也罢了。偏偏当日在卫国公府的那件事,背后总有婉鎏透出的影子。
就瑞王世子那个脑袋,被自己堂姐利用太过正常,让他打了冲锋,结结实实挨了几顿揍。
之后婉鎏还想没事人似的来登云家的门,着实让云溪奉给气到了。
欺负了他的媳妇,还想上门来,太蹬鼻子上脸了。
第二天他就给陛下上书,注意公主的婚事。
之后也若有若无提了几次。
也许是因为卫国公府那件事闹得太大,皇后也在场,陛下也心知肚明,知道婉鎏在其中掺和了不少。
索性就开始自己选人给婉鎏定驸马。
当初给婉鎏准备的赏花宴中,婉鎏只对崔文津的那首诗有些异常反应,让皇后记在心中。
陛下召请按察使时,让他顺道带着自己的儿郎来。
先是看了人才外貌,再校考学识,综合下来崔家的郎君的确有能尚公主的实力。也就给崔文津圈了名,作为驸马的备选人。
若是时间不这么紧凑,说不定崔文津还真成为不了备选名单。但是偏偏就这么巧,云溪奉暗地里几次催促,陛下也怕婉鎏闹出些不好的事情来,让天家脸上无光,他也着急将此事落定,才算是让崔文津抄了个近道。
“恭喜崔阿兄。”沐悠世嘴角一撇,笑得有几分微妙,抬起酒杯就是一口的吉祥话,“那我就预祝崔阿兄早日成婚,阿沐定当奉上贺礼,恭贺崔阿兄大喜。”
崔文津:“……彼此彼此。”他笑得也有几分虚假,“倒是阿沐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年纪大了,拖不得,也做不得梦了。”
沐悠世笑意一僵。
两人之间气氛说不上好。
彼此捅心窝子,留下两个伤心人。
云溪奉淡定夹了一筷子虾仁。
爽口。
下饭。
“婉鎏公主……我来京中也曾听闻。”姜郴漫不经心扭头问自己闺女。
“可是她欺负你了?”
姜秉儿下意识咬着筷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什么欺负不欺负,就见过几次,彼此入不了眼罢了。”
她对婉鎏公主本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因为婉鎏公主对云溪奉的心思,导致她们很难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彼此。
再加上婉鎏做过的一些事,让她对婉鎏公主敬而远之。
惹不起,她躲就是了。
听到这话,更尴尬的云溪奉。明明和婉鎏公主甚至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因为婉鎏公主的心思,导致他和姜秉儿都陷入了一种窘境。
“我们小百姓还是不要接触这种皇权贵族的好,弄不好会出人命。”
姜郴似有意无意说道:“我们无权无势,惹不起那些人。这京中的确不适合我们。”
姜秉儿知道这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毕竟在通城,阿爹最擅长和官家打交道。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作为商人必须要让当地官家看得见,入得了眼,且要关系好,才能长久。
也因此,姜家这么多年从来不得罪人,在通城才能顺顺利利做大。
在京中两个月的工夫,能顺利打通各项关卡,开铺子,做营生,拉人脉,就没有姜郴做不到的事情,就算是皇权贵族,只要姜郴有心去打通关节,别的不说,顺顺利利在京中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自然就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云溪奉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朝着姜郴和游善酌的方向躬了躬身。
“不敢让阿翁阿家为此烦心,小婿在京中一日,就一日不会有权大欺姜之事发生。”
他不敢保证其他,但是自己的岳家还是能保证的。
姜郴还想说什么,游善酌瞪了他一眼。
“行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值得你教训他,去给女儿煮碗面来。她还没吃几口呢。”
姜郴得了媳妇的训,摸摸鼻尖,那模样像极了心虚的姜秉儿。
姜秉儿不由得抿唇笑。
自己爹娘给了她很好的一种对成亲的期待,她也会想自己成婚后的和谐美好。
虽然……
某位云将军不怎么招人喜欢。
她想了下,端起酒杯。
“今儿我的生辰,我可要一个一个灌你们的酒的。”
说罢又看向冉临怀:“冉少爷身体不好,这酒就免了。”
说的十分客气。
冉临怀到底是捏着酒杯,仓皇起身。
“你……你的生辰酒,我还是要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