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盯着那匹高头骏马,马背上云溪奉怀里抱着姜蛮,后面是他的长随马背上放着姜固,姜夏儿七岁了,这些人有分寸,给了姜二爷一匹马,让姜二爷带着她走。
一路浩浩荡荡三五匹马,七八个人。
被送回来的三个小崽子下了马,兴奋地嘴都合不拢,兴高采烈地举起糖串给姜秉儿看。
“姐姐看,姐夫给我们买的!”
姜秉儿明显看见云溪奉身后的几个属下按捺不住兴奋地眼神,只能假装没看见。
接了三个小崽子,客客气气跟云溪奉道谢。
“怎么好劳烦你送他们回来。”
“有事找你。”
云溪奉也不客气,让属下伺候马匹,自己大大方方跟着姜秉儿回家。
他也不当自己是客,不在正堂里待,而是在院子里石桌旁落座,客气得喊婶娘帮他倒杯茶。
婶娘脚下轻飘飘地去了厨房,云溪奉回过头来。
他神情正经,姜秉儿也收敛了嬉笑,正襟危坐。
“三婶病了。”云溪奉眉心微蹙,单刀直入,“我想请你回府探望一下三婶,顺便照看一下府中大小事宜。”
作者有话说:
云团子来抢人了
第16章
姜秉儿还记得云三夫人,是个温柔内敛,脾气极好的长辈。
她病了,让姜秉儿微微提心,只云溪奉后半句话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去看三夫人是应该的,只是其他的就有些不合适了。”
正说着,姨娘从厨房端来茶水,笑眯眯跟云溪奉打招呼。
而云溪奉也很客气地微微点头,口称姨娘。
回过头来,他看姜秉儿的眼神有种无形的压力。
姜秉儿居然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喊姨娘,婶娘都跟着她喊,而她喊云三夫人是三夫人。亲疏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心虚地摸摸鼻尖。
云溪奉倒是很容易代入他们已经成婚的这件事中,什么都适应的很好。但是她的心中,那场缺了新郎的婚礼,到底是不圆满的。
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她不会休夫,云溪奉看样子也不打算与她合离,似乎她得适应一下新的身份。
云溪奉抿了口茶,放下茶碗后,直勾勾看向姜秉儿。
“姜栖栖,你我成婚三年了。”
姜秉儿眨巴眨巴眼,干巴巴哦了一声:“……哦,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是哈。”
她有些不敢和云溪奉对视,移开视线忍不住低头抠着手指。
他还真敢说出口。
换做她以前的性格,这会儿非给他一脚不可。
云溪奉似乎看出了姜秉儿的不愿,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张云笺来,放在石桌上。
“一次差遣。”
姜秉儿看见这张自己亲手签下的云笺,嘴角微动。
他倒是聪明。
姜秉儿知道自己是抵赖不过去的,但也不愿太干脆接过来,故意仰头看天,脚下点着地,磨磨蹭蹭,拖拖拉拉。
云溪奉知晓她不会抵赖,给了她云笺,起身。
“让姨娘收拾东西。”
姜秉儿听出点东西来,不敢神游太空,赶紧摆摆手。
“姨娘他们就不去了吧。不太好。”
她怕云溪奉一定要全家都去。毕竟云溪奉有一点就是希望家里人多,或者说家人亲属多些。
“夏儿阿蛮他们刚入学,读书呢,接送一早一晚两个人,我还放的有酒,姨娘得帮我看着。”
姜秉儿没说最关键的。
就算是成了亲有婚书的关系,云溪奉也是入赘的,她也不能带着姜家一家子去云家里住。
云溪奉还真的是打算把姜家人全包了。
既然姜秉儿不愿也无妨。先把最主要的带走就行。
说是要给云溪奉去。姜秉儿还是牵挂她后院里的那十几坛酒。酒要好喝,酿出来得多窖藏,泥塑封口放进地窖里陈酿些日子才好。
她想着在偏房先找个好位置窖酒,先存放着。
云溪奉也来帮忙。
一坛坛酒整齐摆放在偏房门口,分了不同重量的陶坛。轻一些的好拿,十斤往上的略重些。
云溪奉一手一坛二十斤的,按照姜秉儿所指方向,放到偏房角落一处避光的位置。
有了他帮忙,弄起来很快。
姜秉儿甚至趁机使唤云溪奉,帮她把一些位置不好拿的粮食袋子也挪了地方。
一袋粮食几十上百斤,姜秉儿本来是让云溪奉帮忙放在右边靠支摘窗的位置,等云溪奉挪过去了,她又让云溪奉挪到左边墙角。
云溪奉随她指挥了几次,发觉出不对劲。一个偏房就四个角落,其中一角落有窖池,除了这一个位置,其余位置都挪过了。
云溪奉回眸安静地盯着姜秉儿。
他搬粮食,姜秉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碟瓜子,站在门槛边嗑着瓜子指挥他,悠哉悠哉。
发现他的目光,姜秉儿几乎是立刻扬起笑脸,哒哒哒小跑过来,趁他还没发火赶紧把瓜子塞到他手中。
“我收拾好了,走吧。”
*
上次来将军府的时候,姜秉儿的心情可谓是紧张忐忑,脑袋里不断在想是不是会被杀了报仇,被奚落被无视。怕自己妹妹没得救,也怕那个人用她不能接受的态度来对她。
短短月余的时间,好像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