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受到什么伤,但是云溪奉可不一样啊!他是垫在她身下的,受到的伤肯定重!
“云溪奉!”
她爬起来赶紧低头看云溪奉的情况。
他半瞌着眼,眉心微蹙。稍微缓了缓手撑地坐了起来。
“我没事。”
他先是将姜秉儿打量了一番。小姑娘除了头发乱蓬蓬,脸上带着一些惶恐外,似乎看不出受伤了。
他借着自己的身体感知一下,自己除了胳膊和后背有明显划伤和摔痛感外,并没有其他的伤。
他可以确定姜秉儿被他牢牢护在怀中。
他伤势很轻,那姜秉儿应该无虞。
为防止万一,他又问了句:“你可有哪里不适?”
姜秉儿跪坐在湿软的草地上,活动着胳膊腿儿,在后背腰上也四处摸了摸。
最后垮着一张脸汇报她的情况。
“胳膊上有点疼,腰上有点疼,肚子里也有点疼。”
姜秉儿跪坐在那儿,也顾不得漂亮的新衣服弄得泥泞脏兮兮了,瘪着嘴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腕:“脚……更疼。”
真的疼。
她又是特别怕疼的人,平日里手指划破了都要闹的。
这会儿她没闹,纯属是情况特殊,高空悬崖意外坠落,保住小命还没伤没残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她也不好意思这种时候哭闹。
只是委屈巴巴地摸着自己肚子,还有脚踝。
云溪奉嗯了一声,她脚踝很可能是坠落的时候在围栏边扭了,肚子疼就另有讲究。可能是挤压,可能是撞击,必须要判断是哪种情况,以免五脏六腑受到创伤。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姜秉儿的肚子。
姜秉儿一愣连忙要拍开他的手,但是云溪奉的手只是在她柔软的腹部轻轻按压,严肃地问她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
姜秉儿抿着唇忍住别扭,坐直了身体,尽量忽略自己脚上的疼,按照云溪奉手上按着的位置,认认真真感受。
但是有点难受。
不是说她身体哪里难受,而是云溪奉的手掌所到之处,让她难受。
她还是没忍住扭了扭腰躲开他的手。
云溪奉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别扭,但是无法,这种坠落可能会导致内伤,他必须问清楚。
虽然他也……很别扭。
春日过半,出来踏青的小姑娘穿着薄薄的春衫,腰腹盈盈纤细不堪一握。与男人硬邦邦的身体截然不同的柔软。手按上去时,他仿佛有一瞬于云层沉沦触手摘月的错觉。
陷于柔软,却不可沉迷。
“别躲。”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声音有多沙哑,“哪里不适说出来。”
姜秉儿忍了又忍,求饶地抓住了他的手。
“都不疼,就是你……弄得……痒。”
她至始至终被云溪奉护在怀中,尤其是柔软的腹部没有受到任何撞击。疼的最大可能应该是……
姜秉儿瞥了眼男人的手臂。
落下来时,他的手勒得有多紧她太清楚了。
看她这样子似乎是无碍的。
云溪奉这才收回手,沉默。
两人清点了一下,受伤最重的是云溪奉的那柄剑。用来在下坠过程中作为支力,甚至砍断了斜壁上的一棵歪脖子树。
剑身断裂,看着零碎破散。
确定了姜秉儿大概只是脚扭伤,云溪奉抽出心思来回忆这件事。
他察觉到此事中的蹊跷。且不说其他,栏杆怎么可能靠一下就断裂呢?
姜秉儿慢腾腾从杂草丛生的枯叶落堆里站起身,脚踝有些疼,一只脚不受力。她环顾一圈,此处是悬崖峭壁下的一处小斜坡。周围是毫无修剪的野长草树,林间甚至能听见各种鸟兽的声音。
她仰起头,悬崖之上高的看不清。
“我觉着我爬不上去。”
姜秉儿果断收回视线。
且不说她会不会攀爬,单纯她现在这个脚就足以让她做个临时小废人了。
云溪奉单膝半蹲在杂草丛旁,手在草丛中摸了摸。
泥泞的草地,干枯的落叶堆。
他微微蹙眉。
听见姜秉儿的话他回眸。
“等人来即可。”
此处显然已经脱离了寺庙的管控。从栈道坠落下来的距离太高,又是悬崖,谁也不知悬崖下的状况如何,想要搜寻只能在腰间绑绳子慢慢爬着岩壁下来。
故此就算第一时间有人来找他们,只怕也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做到的。
站起身片刻,姜秉儿就站不住了。
倒也不能说是脚踝伤得很重直接不能受力,她自己感觉是摔下来后还有腿软,两条腿软的小布条似的,站了一下下就抖如筛糠,弄得脚踝更疼了。她连忙扶着旁边一颗细细的小树干坐下了。
这会儿一身衣衫脏又乱,她无心给自己寻一个好地方,就着小树干的根部坐下还顺手驱赶了一只小蜜蜂。
她抱着膝盖靠着树干,歪着头眼睛不由得落向云溪奉。
沉着冷静,很快能从下坠的惊险情绪中抽离。他好像根本不把这种事当一回事,还有工夫四下检查。
姜秉儿不由得想到她刚刚身体失控摔落的那一幕。
他一点犹豫都没有握住了她的手。
明明是悬崖啊。
弄不好会死人的。
姜秉儿下巴搭在手臂上,就一双眼咕噜咕噜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