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蹦乱跳,还能兴冲冲给他们介绍新宠。
这是真的没事。
姜蛮姜夏儿和姜固人小,大人们没说的太细,只知道长姐脚扭了,围着她转悠,一边儿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一边儿问长姐好了没有。
大人们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转而心大的围着素舆指指点点。
“哟,这可是战车!稀罕玩意儿啊,姑爷给的吧。姑爷对你可真好!”
姜二爷不学无术,但是看的书多,在书上见过一眼就认了出来。
姜秉儿听到这么一句,莫名有些赧然,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眼珠滴溜溜转。
“那,那也只有他有呀。”
姜二爷皱起眉,忍不住抱着胳膊摩挲了一下,而后一脸认真问姜秉儿。
“你伤着嗓子了?”
说个话怎么娇滴滴的像她小时候。比她小时候那脆生生的音还要矫揉。
姜秉儿淡定地清了清嗓子。
“嗯,伤着了。”
她得注意注意说话的语气了。和云溪奉待久了,嗓子都变了调。
这可不好。她是堂堂姜家大姑娘,可不能这样说话。
姜秉儿给全家人炫耀了一番,坐着素舆被姨娘弄到屋里去。
娘俩要说话,那门是全关了。
进了屋,姨娘到处摸了摸姜秉儿,先是絮絮叨叨说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又问她可还伤着那儿了?
旁的都是些小擦伤,另外就是腰腹有些受力疼,旁的倒还好。
姜秉儿如实说了。
“腰腹疼……”崔姨娘一听这话,连忙叮嘱姜秉儿,“那这些天可千万不能和姑爷亲近,免得伤着了。”
姜秉儿默默别过头去。
“……哪有那么快。”她说话都不敢大声,声音小到姨娘根本听不见。
作为通城小纨绔,姜秉儿想装傻听不懂都不行。她身边那些茶楼的伶人们可不把她当外人,又怕她因为有钱又漂亮,被不怀好意的男人骗,绞尽脑汁给她教了不少的东西。
这就导致姜秉儿小小年纪,也算得上通晓人事了。
“你与姑爷如今这么好,我可松了口气,想哥哥姐姐回来也能安心了,”崔姨娘忍不住拍拍胸口,“你是不知,两个月以前我还经常做噩梦,梦见你给阿云抓了去,拿链子锁了你呢。”
姜秉儿杏眼一瞪:“他怎么会?!”
“他怎么不会?”姨娘灭了姜秉儿一眼,“就算不会,有你这个样子在,他学也学着去了。”
“你可要我给你数数,当年拿链子锁了人家多少次?”
姜秉儿没声儿了。
这可不怪她,实在是偶然间发现云溪奉藏在衣衫下的肌肤白如暖玉,十分好看,而她当时不过是无意中将金子打的一条小手链落在他脚上,意外发现金链子缠着他脚踝时更好看。
那她姜大姑娘什么人啊,能委屈自己了不成?既然喜欢,可不是找尽借口去拿链子锁云溪奉。
当年那少年还什么都不懂。第一次被链子锁时,看她的眼神沉甸甸地,似乎有种要弄她的狠意。
似乎只是过了一冬一夏,姜秉儿再用金链子找借口去锁云溪奉时,少年的眼神已经变得她看不懂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故意将金链子在姜秉儿的手上绕一圈,逼得姜秉儿心里发慌,连忙踢他才松手。旁的不说,云溪奉肯定是学会了怎么用金链子锁人的。她亲手教出来的。
姜秉儿莫名感觉脚踝有些冰凉,仿佛那金链子已经锁在她脚上了一样。
转念一想,到底不会的。毕竟她是混不吝惯了的,做什么不得体的事都正常。他云溪奉出身名门,读书懂礼。教养极高。就算后来从武上阵杀敌,做过一些屠杀敌军的事情,她也不觉做云溪奉会像她一样没下限。
“还好姑爷心里还有你,这么些年下来没找旁人,居然等着你长大。给你名分……”崔姨娘啧啧有声,“果然,当年我没看错他。”
姜秉儿忽然想到之前,姨娘在吃饭桌子上忽然说什么云溪奉对她有非分之想,当时她吓得饭都咽不下去,可如今再听听姨娘的话,似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姨娘怎么这么说?”
崔姨娘被这么一问,想到了当年她无意中撞见的一桩旧事。
那是在姜秉儿和云溪奉婚期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姜家原本在筹备最大的喜事是姜大姑娘十五岁及笄礼。
距离她十五岁还有三个月,那是炎炎夏日。
崔姨娘要给姜秉儿准备不少及笄所需的东西,经常得去找姜秉儿。
姜秉儿不耐烦夏日,每日都要躲到竹林里去乘凉。一般来说陪着她的都是阿云。
崔姨娘去过几次,总觉着阿云看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好。她也不太想去,刚好事儿不多,她说明儿不来找秉儿,她要去给阿姐送冰粥。
可不想第二天冰粥还没做好呢,外头有人送来一块纯金打造的金如意,上面镶嵌着不少玛瑙,算得上贵重。
人家点名说是给大姑娘送的,却不说是谁。这给崔姨娘弄得没招,只能去找姜秉儿。
炎炎夏日蝉鸣了了,竹林倒影落在墙上,斑驳光点星星。
蒲扇摇的哗啦哗啦,娇气的姜大姑娘躺在竹椅上还嫌弃阿云扇子扇的风不够凉,颐指气使地要他扇出井水里的凉风。
摆明了在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