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旁人指不定要想法子去弄冰鉴来给姜秉儿,但云溪奉清楚,这几日姜秉儿不可贪凉,冰鉴也好井水也罢,碰都不给她碰。
姜秉儿知道阿云看她看的牢,肯定得不到,就是故意给他使性子呢。不高兴,也就能弄弄阿云了。
如此一来姜秉儿需求得不到满足,她就理直气壮地踢掉鞋子,小脚一下一下踢着云溪奉。
偏她躺在竹椅上,脚下没个章法,胡乱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踢着了,划开了,甚至踩到他小腹上过。
脚下动着,身体也晃着。
薄纱上臂钏的金铃铛晃啊晃,晃得比夏日的鸣蝉还要惹阿云心烦。
“再弄我,就弄你了。”
少年冷冰冰撂下这么一句。
姜秉儿下意识缩回脚。她还是有些怕阿云的。
但是转念一想阿云又不会弄过分的事。她眼珠一转,故意又踩了过去。
少年坐在她身侧,大腿肌肉紧绷,薄薄的夏衫被小脚踩出皱褶,在上面碾啊碾的。
“你奈我何?”姜大姑娘倨傲地扬起下巴。脚下重重踩着,摆明了故意的。
少年意外地沉默,却是什么也没做任由她在自己腿上踩。
姜秉儿玩一会儿也没劲了,玩累了,收回脚翻了个身,嘀嘀咕咕抱怨日头太大,晒得她发困。
风吹叶动,了了蝉鸣,云遮金光。
扇子扇出的热风让人昏昏欲睡。
姜秉儿合着眼,在云溪奉面前穿着素纱薄衫睡着了。
扇子被扔在地上。
少年单膝跪地,执起在他身上作弄无数次的小脚。
……
崔姨娘在竹林外捂着嘴,悄悄退走。
回过神来,崔姨娘笑吟吟看着姜秉儿。
“这话我可说不得,要知道就去问你郎君。问问他慕夏的竹林做过什么好事吧。”
问云溪奉?
姜秉儿瘪着嘴哼哼了两声。
但崔姨娘还真不给她说,没招了,姜秉儿只好推着素舆椅出去找云溪奉。
外庭里的东西都被收拾妥善。
几个侍女手脚利落将前院的几间屋全都打扫出来。
长随在庭中拔了杂草,洗刷了地面廊中,又挨个铺地垫。
“庭院里铺什么垫子。”
姜秉儿出来时瞧着费解,顺口问了句。
在一侧无所事事的小纪闻言立刻回头,笑得咧开了嘴。
“回夫人的话,大人说这是怕夫人摔了。铺着垫子免得您疼。”
姜秉儿眨巴着眼,盯着那四方纹地垫干巴巴哦了一声。
转过身,姜秉儿眉开眼笑地轻哼。她才不会摔跤呢,不过某人的好意暂且心领了就是。
某人刚从前院的正屋出来。
这是他之前住过的,离开之后仆妇还在打扫。如今不过是将他和姜秉儿的器具搬了进去,就算妥善。
一出来,就看见某个小姑娘,笑得狐狸似的。
不由得眯起了眼。
姜秉儿见到他索性就使唤了起来。
“将军这会儿可无事?推我去后面看看酒窖。”
云溪奉沿着廊下过来,直接将姜秉儿连人带椅提上台阶。
左右两边围栏让侍从擦得干干净净,廊中已经铺过了地垫,顺着洞门衍生到后院去。
“云大人。”
姜秉儿安分了没一会儿就不老实了,她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云溪奉。
“我姨娘刚刚与我说了一件事,但没说全,我闹不明白想问大人一个事儿。”
云溪奉在听到姜秉儿说崔姨娘时,似乎有所察觉,眯了眯眼。
“姨娘与你说什么?”
“让我问问你,慕夏的竹林做了什么好事。”
姜秉儿还真挺好奇,杏眼灵动,眸波流转。
她还真想不出云溪奉会做什么事来。
云溪奉得了这么一句话,果不其然。姨娘是看见了的。
他手撑着素舆椅的扶手直接给转了个面向,身体下俯,靠近姜秉儿的鼻尖。
姜秉儿一愣,还不等她下意识往后躲,云溪奉温热的手掌就按在了她的后颈。
捏小猫咪似的捏了捏她后颈。
“也没什么。”
云溪奉语气淡然。
姜秉儿松了口气,刚要露出笑脸,就见云溪奉盯着她,不紧不慢补充道。
“咬了你一口罢了。”
姜秉儿沉默良久,而后虚弱地问:“……咬……咬我……哪儿了?”
云溪奉似乎有些笑意,捏着她后颈轻声说。
“你哪儿弄我,我就咬你哪儿。”
作者有话说:
小姜饼:陈年旧账,不算也罢。
宝贝们明天见
红包包~
第28章
姜秉儿险些扛着四轮车跑了。
不过也差不多,手转轮子转地飞快就差冒火星子了,远远把某人撇下。
幸好某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站住了没跟上去。
到底给府上小厮留的时间不多,地垫只铺到后院廊庭,姜秉儿推着素舆椅下了斜廊,偏房传来浓郁的酒香。
她封存的酒到底是给她长脸的,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味道。
她认认真真检查了自己的酒窖。上一次发酵的酒香味不错,再酵些时日就更好了。
看完自己的基业,姜秉儿心满意足往回去走。
拱门外等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