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准时休息。要是家里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就回去叫群姐给你煮。”
“我知道。”
咕咕忽然焦躁起来,纳兰傅惠真叫了纳兰安一声:“阿安,看看咕咕是不是要换尿片了?”
纳兰傅惠真站起来,正好看到电脑屏幕当中的王东山。
王东山看上去确实是一脸疲惫。她早从粮数口中得知王东山最近与周季同在重组弘业股权,事务自然繁重,但竟没想到他已如此憔悴。纳兰安忽然心烦意乱,抱着咕咕去了洗手间。
纳兰安自知道怀孕后,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过多思虑,竟比怀咕咕时要累得多。午休时间,睡了两个多小时,仍然醒不来。只似是觉得王东山就躺在身边,手缠着她的手,腿绕着她的腿,她想要说些什么,王东山却轻轻吻她,让她忘了所有要说的话。
纳兰安醒来觉得肚子有些胀痛,心里一惊。好不容易镇静下来,才渐渐恢复正常。
纳兰安看看时间,下午四点。这时候,英城正是凌晨,王东山大概早已入梦。
也许是方才的梦境太逼真,她忽然想打电话告诉他:“我怀孕了。”而她竟然也那么做了,在她意识到她已经接通了电话的时候,她感到害怕,飞快按了挂机键。
几乎不到三秒,王东山回复了电话。
纳兰安看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山来电,是否接通”,犹豫许久:“喂。”
王东山鼻音浓重,语气却急:“怎么了?”
纳兰安一时语塞。
“发生什么事?”
“咕咕打的疫苗是什么牌子?迟点我带她去打针。”
王东山语气放缓:“我明天看看。”
“哦。”
“或者,你带她回来打吧。她的记录都在圣元医院。”
纳兰安呐呐。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最后纳兰安开口:“我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天,大家暂时不用刷更新。
迟点再见!
☆、眼泪
王东山睁眼,才五点四十五分。不可否认,纳兰安的深夜来电,扰乱了他的心绪,挂了电话后便难以安眠。
纳兰安为咕咕的疫苗而联系他,他在猜测她的话语当中有几分是实情。
大概会是真的,她那么关心那么疼爱咕咕;也可能并不是,毕竟她完全可以让纳兰傅惠真联系他。
他猜来猜去,并没有明确答案。最后恹恹起床。
他有些日子舍下晨跑的习惯了。事情太多,总有无可解释的疲倦感。
他换好衣服,出了房门。他在咕咕的房间站定,仿佛还能听见咕咕清脆的笑声。
不敢多想,怕思念的感觉吞没所有理性情绪,快步下楼。司机早在大门口候着:“先去圣元医院。给张医生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纳兰安抱着咕咕,静静地坐在花园的角落。
纳兰祖并没有出来晒太阳,听纳兰傅惠真说,他昨夜一夜不能安眠。
“你打算几时回去?”
纳兰安不像以往那样,完全抗拒这个话题,反而接了话:“我回去之后,如果阿爸突然有事?”
“怎么会有事?”纳兰傅惠真快速回答,忽然又叹气,“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看着纳兰安,“始终是年轻人的事情要紧,你和咕咕一直在这里,不是长久办法。”
纳兰安忍住,没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纳兰傅惠真。
“我看得出来,你留在这里,并非其他原因,是你和阿山之间出了问题。你是很有想法很有原则的人,我知道,可是,做人不能完全靠原则活着,要用感情,要用心。”
“你不要说这些。”
“你回去吧,回到阿山身边。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试着沟通和理解,好吗?”纳兰傅惠真看着咕咕,“做人父母,始终是为儿女着想,一直在让步和妥协。”
所以你也是在为了我们三姐妹,作出了让步和妥协。纳兰安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陷入了沉思。
王东山举杯。这已经记不清是他的第几杯了。
周季同也在身边,同样酒意深浓。
洛城重要行业大佬都在这场酒会上,和他们打好交道,正是弘业北上开拓新疆域的第一步。
助理轻轻走近:“王生,不如出去再吃颗解酒药?”
王东山摇头:“你先备着。”
助理再次退下。
又一杯下肚,王东山感觉胃在翻滚。
觥筹交错之间,王东山只觉整个人又冷又热。实在喝太多了。
十一点出头,周季同和王东山终于从酒会中脱身。
“我司机到了。”王东山醉意朦胧,“你车子到了没,一起送你?”
“有人接。”周季同下巴微扬,一个高瘦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近,一把搀住他。周季同简单介绍:“我老婆,小丁。”
王东山点头致意,看着周季同夫妇离开。
他忽然感到无尽的空虚。
司机拉开车门:“王生。”
王东山准备上车,却突然胃部一阵抽紧。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狂吐起来。
司机赶快到车上找水,正要递过去,王东山正欲接过,胃里又是一场翻腾,弯身又是抑制不住的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