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岑野,在感情这方面孙述安觉得自己算是有经验了,但是看见他这副云淡风轻,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懒散表情,孙述安又凌乱了,第一次见啊,一见钟情?这比刚才的“望妻石”还魔幻。
看吧,这人真不是什么好心眼儿的人,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要是不想让你猜透他的心,你是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所以“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放他身上,瞬间又不那么魔幻了。
岑野站直身子,推着摩托车走出操场,不紧不慢地在微信上搜索“电影学院舞蹈协会”的公众号,网页瞬间跳出好多条推送,全是舞协办过的活动推文,他十分耐心地从第一条开始翻,果然在某条推送里看到了那个吃糖葫芦的女生,底下有她的名字。
孙述安满眼探究,越来越确定,拐着弯儿地试探他:“那女生我倒是认识,我们学校表演系一枝花苏意梨,比咱小一届。”
他强调:“哦对了,是单身。”
“我还加着她微信呢,想着找她吃顿饭,请她建组帮忙一起拍专业课大作业呢,我们系跟她们系不是有一门公共课啊。”
岑野知道他在这儿耍心眼,懒得当面戳穿他,“嗯”了声,说:“这么巧啊。”
篮球在两只手里来回倒着,孙述安想笑,心说不是吧,你都这样了,还在这儿装什么淡定啊,想认识她就跟哥说,别拉不下脸,推个微信而已,动动手指的事,“但拍什么我还没决定好,怎么也得国庆放完假回来再找大伙儿商量这事。”
现在九月二十七,还有三天放假啊。
岑野觉得他有点等不及,但这事儿也不能贸然行动,刚才直接莽上去的那几个男生就是前车之鉴,他直觉,她应该不太好追,所以总得找个正当理由认识一下吧,要不多毁印象啊,第一印象还是挺重要的吧,不然不就更难追了。
他说:“我记得你跟我说你们这门课就上六周?”
“是啊,还剩两周。”你这话题跳的还挺快。
“那你还不着急?”
“拍个大作业而已,演员和后期我都计划好找谁了,剧本也有两三个备选,花七八天通个宵什么的,差不多能弄出来成片。”说起来他们这个大作业也是事儿多,得对标一部完整电影的规格,电影有的东西他们拍的作业也得有,就是时长短一些。
岑野套路他,哂笑道:“你说得可真轻巧,本子都还没有呢,布景,道具,哪个不得提前弄?”
“……”
“人演员不背词儿啊?”
“而且这么七八天可赶不出来要用的BGM,就这么几天弄出来那么多曲子,你是想逼死给你弄后期的作曲编曲?写曲子可不是个简单事儿,电影学院又不是我们音乐学院,没有系统学习过作曲,人家的命也是命。你不给钱谁稀得给你干,再说了,虽然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你跟人家很熟吗?又没到掏心掏肺的阶段。”
“……”
孙述安听他滔滔不绝输出了一大堆,听完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他们以前大三倒是也拍过作业,但都是小打小闹,不怎么麻烦,他轻松惯了,自然暂时没往细了想,心思全被放假给侵占了。
俩人走到电影学院门口,岑野步子稍顿,等路口红灯,接着套路:“不然我给你作?反正我们大四课不多,而且这是我专业。”
白捡的便宜啊这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孙述安这会儿心眼全被岑狗给吃了,傻不拉几应声:“行啊,那就拜托岑老师了!我靠,要不说,还得是你啊兄弟!”
红灯倒数,绿灯亮了。岑野却没过马路,而是把摩托车停靠在车位上,掉转自己的步伐,朝旁边的小吃街走过去,顺带结束他的套路:“那正好,就明天约个合适的时间建组,顺便找咱们组组员一起吃个饭团个建?”
孙述安一口应下来,“没问题,不就是建组……”停顿几秒,“什么你说什么时候?明天约个时间?”
岑野走到卖糖葫芦的小店门口,看包装好像是她刚才吃的那家,这酸东西有那么好吃吗一次拿三串?他要了个苏意梨同款,想着跟她有相同的喜好那共同话题应该会多一些吧,要不明天见面给她带几串过去?
他咬了口糖葫芦,糖衣很薄,山楂很酸,他蹙了蹙眉,满脸写着当然了三个字,“你有意见?”
“我他妈还没把本子准备好!”
“那今晚通个宵?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早睡的人,与其打游戏还不如干点儿正事。”
孙述安:“……”
孙述安用他那脑子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自己掉坑里去了,这弯弯绕绕可把他绕死了,绕过来绕过去还不是想认识苏意梨!
岑野真身是个莲藕吧,内里全是窟窿眼儿!
……
熬了个夜看小说,苏意梨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还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当时大家都在睡觉,上铺卢明月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动,震得整张床都在动,但是就这样卢明月也没被吵醒,苏意梨把她晃醒,后来大家听见动静就都睡不着了,一拉窗帘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下午一点多了。
苏意梨顶着炸了毛的头发去洗漱,刷着牙看手机,大半天没看,消息都爆满了,除了舞协的事就是专业课结组拍大作业的事,好多同学都在问她结组了没有。她这门课得小组合作,需要导演系的人参与,她朋友圈只有孙述安一个人是导演系的,但他没来问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结好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