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不动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宋寻月再次看向手里的地契,眼泪都快要忍不住了,心下愈发确定,谢尧臣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就目前看来,他确实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而就在这时,寄春携几名婢女,带着几道小菜和汤盅走了进来,她将几道菜一一放在桌上,而后对宋寻月和谢尧臣道:“王爷,王妃,宵夜好了。”
寄春面上满是盎然的笑意,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事。
谢尧臣轻拍一下宋寻月的手腕,对她道:“先用宵夜。”
说罢,谢尧臣起身过去,在桌边坐下,便叫婢女布菜。而宋寻月,手里捧着那张地契,尚未回神,神色间满是动容,良久之后,她将地契交给星儿收好,起身笑道:“来了。”
宋寻月刚坐下,谢尧臣便夹起自己眼前食碟里的一块肉送到宋寻月嘴边,笑道:“来。”
宋寻月望向他,含笑张嘴吃了,咽下后不由道:“这肉质很是细嫩。”
谢尧臣亦点头,但并未多想,只道:“确实不错,外头还是比不上咱们王府的厨子。”
宋寻月深以为然,和谢尧臣一道用起了宵夜,连同送来的两盅羹汤,都喝了个干净。
吃完宵夜后,夫妻二人一道去院里散步消食。十六的夜,月亮很圆,也很亮,洒在王府院中,恍若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便是不提灯,一切也清晰可见。
谢尧臣牵着宋寻月的手,侧眼望着她,月色下,宋寻月面庞越发动人,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引他神往。谢尧臣下意识道:“寻月……”
宋寻月不解抬头,笑问:“嗯?”
谢尧臣喉结微动,对她道:“我今晚……能否进去睡?”
宋寻月心头蓦然一紧,立时便明白了他话中含义,紧张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一下将头扭去了别处。
谢尧臣见此,心内那奇怪的燥热忽地平息下来,他一时恨不能抽自己一下,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态度好了起来,眼看着是动了心,他急什么?若是招惹她厌烦,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岂非功亏一篑?
谢尧臣忙道:“寻月,我错了!我不逼你,不该问你……”
宋寻月回头看向他,正欲说些什么,却忽见谢尧臣从她面上移开目光,而后道:“我、我今晚……怪得很,我先回房了。”
说罢,谢尧臣逃一般的跑了,独留宋寻月一人在院里,望着他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谢尧懊恼不已,这么长时间都忍过来了,怎么今晚忽然就这么按捺不住?
宋寻月看了他半晌,忽地咬唇,随后也往回走去。
待宋寻月走到胜年院院外时,寄春迎了出来,着急问道:“王妃娘娘,您和王爷怎么分开回来了啊?”
别是吵架了!她好不容易才把口蘑鹿肉和鹿血羹汤安排上。
宋寻月笑道:“无事,王爷有事,就先回来了。”
听闻此言,寄春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寄春扶了宋寻月往里走,在她耳畔神秘兮兮道:“王妃娘娘,今晚的宵夜,我上的是鹿肉和鹿血羹,你和王爷今晚肯定能圆房。”
宋寻月闻言,诧异看向寄春,眼睛都瞪大了不少。难怪今晚谢尧臣会忽然提出来,原来是……
宋寻月不解问道:“你怎么会想着上这些?”
寄春道:“那新婚之夜你们没叫水,奴婢开始以为你们是新婚不会,但王爷说会,我便想着,你们可能是不想,作为王府最大的婢女,可不得为你们多操心一些。”
若不是寄春无比认真的神色,宋寻月险些以为寄春是在拿她寻开心。她甚至一时有些分辨不清楚,寄春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这想法天然就和旁人不一样。
宋寻月望着寄春,无比佩服的叹道:“寄春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说罢,宋寻月拍拍寄春的手,示意她去准备沐浴的水,自进了里屋。寄春看着宋寻月离开的方向,得意的笑,王妃娘娘夸她了。
宋寻月进到里屋外间,正见谢尧臣已经合衣躺在了榻上,背对着她。宋寻月唇边莫名挂上笑意,转身进了里屋,去净室沐浴。
待她沐浴后换上睡袍,遣了寄春等人出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便是连火苗噗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宋寻月安静在塌边坐了会儿,忽地提高音量,对外头的谢尧臣道:“王爷,你可知今晚宵夜寄春准备的是什么?”
谢尧臣在外头问道:“是什么?”
宋寻月回道:“是鹿肉和鹿血羹。”
谢尧臣闻言,蹭一下就从榻上坐了起来,眼里怒火蹭蹭直冒。就说他今晚怎么莫名其妙这般燥.热,原来又是寄春弄出来的事。万没想到跟她说了会,她还能弄出新的事来,鬼知道她那脑子又拐去了何处?
谢尧臣狠拍了一下榻沿,气道:“这个寄春……”险些害他功亏一篑。
宋寻月犹豫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决定脱鞋上榻,她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腰腹以下,这才又道:“王爷,方才忘了叫寄春他们熄灯,我上了榻不好下来,能不能麻烦您……”
谢尧臣无有不应,起身走了进去,全程刻意不去看宋寻月,只刚进去的时候扫了她一眼,发现她手臂撑着身子,半躺在榻上。
谢尧臣走到塌边矮柜前,盖熄了烛火,对宋寻月道:“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