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荒而逃,迫不及待地离开御书房,萧易瞧着她那模样,哪里有半分嫉妒,果然言行如一,不会吃他妃嫔的醋。
“陛下,您就、”媗嫔撒娇,“啊!”
下一瞬萧易就揪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面前,“朕怎么记得太傅家的孙女已经同人定了亲了?”
萧易眼底哪有丝毫纵容。
“......”媗嫔面露惊恐。
“你现在求朕赐婚不就是棒打鸳鸯?”萧易冷声训斥,“媗嫔,你那个弟弟不学无术,整日狎妓喝酒,朕不是不知道。都察院每月都有奏折参你父兄,而太傅家的孙女自小饱读诗书、才貌双全,你想借着朕的权势强迫她下嫁给你弟弟?”
“不、不,嫔妾没有。”媗嫔心慌,“嫔妾的弟弟从前是顽劣些,但现在已经改好了。”
郁尔站在御书房外头,听不见里头的声响,她垂眸站着,想皇帝会用同一双手去抚媗嫔。
媗嫔呢?是不是也会如她一般喜爱皇帝的爱抚与亲吻?
“郁尔?”
忽得有人喊她,郁尔一抬头瞧见四皇子萧承那张脸。两人的梁子结得很深。
“四殿下。”
“你有没有空?”萧承问她,“随我出宫一趟。”
她才不会去!萧承他极其好色,听说经常会虏女子进府折磨。
“我三哥命我来瞧瞧你。”萧承道,眸光打量着小宫女。他三哥眼光真好啊,这宫女肌肤瓷白,灵气十足,一日比一日更好看了,“看你过得如何?让我问你有什么不如意的?可有什么麻烦?若有什么麻烦就帮你解决。”
“......”郁尔心里暖融融的,“他真这么说?”
殿外的话,无一例外都传入了御书房。
萧易靠坐在御座上,此时媗嫔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求他息怒,但她在说什么,萧易一个字都不听,只听着殿外的动静。
“啊!他真这么说!”萧承道,“我三哥他对你是真的上心了。若我是你,就主动向我父皇请命去晋王府照顾他,这辈子都留在我三哥身边。”
“......”郁尔舌头打结。她觉得自己与萧让就是同病相怜,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行了,你现在就跟我走,去晋王府,他见了你肯定高兴!”萧承攥过小宫女的手腕,下一瞬又惊奇,这小宫女瞧着纤柔,手怎么软成这般?!
若能被她用这一双手伺候,不知该销魂成什么样?
郁尔力气小,被拉着往前走,既然媗嫔在御书房,她暂时也不必去御前伺候了。确实,她也关心萧让的伤势。
“我不去,四殿下你别攥我!”
此时御书房殿门从内打开,媗嫔哭哭戚戚地跑出来。
郁尔与萧承安静下来,瞧着媗嫔从他们面前经过,身影消失在长廊。
“这是挨了父皇的训斥?”萧承问郁尔。
“奴婢也不知道......”她从御书房出来时,媗嫔还好好的。
“你来御书房有什么事?”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两人具是一震,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
“父皇......”萧承躬身行礼,他确实有事要来御书房求见,但瞧着皇帝的神色,他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没、没什么事。”
“与宫女拉扯,成何体统?”
这声音叫人置身冰窖,萧承垂着脑袋,“儿臣不敢,儿臣再也不敢!”
“你若是嫌皇城的日子太闲,朕将你派去边疆驻守个三五年,也不是不行。”
萧承惊得额头冒汗,“不不不、儿臣不去边疆,儿臣先告退了!”
落荒而逃。
萧易的视线移到小宫女身上。
郁尔:“???”
怎么就剩她一个人了?
小宫女局促不安,一双小手纠缠在一道。他训斥了嫔妃,又训斥了皇子,感觉下一个就要训斥她了,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睁着一双晶莹眼眸与他对视了那么一瞬,而后迅速低下头。
别找她麻烦、别找她麻烦、别找她麻烦、她心里念叨着。
片刻后,伴随着一记响声,御书房门已经紧紧合上。
郁尔舒了一口气。
夜里下值之后,萧承又来找郁尔,“你随我出宫去见我三皇兄,他这两日不大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般,他听你的话,你帮着去劝劝。”
郁尔不敢,“御前宫女不得出宫,若是被陛下知道。”
“父皇发现不了!我打听了,他夜里通宵批阅奏折,哪里有功夫管你这个小宫女?!我趁着天亮之前给你送回来。”
郁尔犹豫了一会儿,“行吧。”
第42章 没有他的庇护,她并无任何特权
子时已过, 郁尔坐着晋王府的马车折返皇宫,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御书房。
她去晋王府探望了萧让, 萧让还是那样的坏脾气, 叫她滚回皇宫。
临走时,萧承就提议说郁尔难得出宫,带她去朱雀大街的灯市上玩。
郁尔从不知道原来皇城初一十五会有灯市, 就说想去, 萧让不允许。总之后来,她不但去了热闹的灯市,萧让还一道去了,他腿不能行, 只坐在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