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喂本王。”
郁尔:“......”嗯,确实是以前的萧让。
她亲自喂他吃粥,这过程中他看她的眼神不曾柔和过。
完了她劝他躺下休息,替他放下了内室的幕帘。
“如何了?”庆王萧承问她。
郁尔道,“没有转好的迹象,还像从前那般视我如死对头。”
“皇兄可不是将你当做死对头哦。他很早就喜欢你了。”庆王心直口快。
“这怎么可能?”郁尔不信,“从前我与他水火不容,他还打我十鞭子,鲜血淋漓的。”
“那明明是父皇要打你。皇兄那个时候就已在意你了,他以为你爬上父皇龙榻,所以他气恼啊,否则哪个女人勾引父皇,与他有什么关系?”
郁尔诧异,她从未想过这个理由,还是不大相信。
庆王心急,原来郁尔不知道的事情这样多!
“皇兄就是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若早就同你说明,也不会叫父皇捷足先登!”
“你还记得那稀有的红宝石么?”
“记得,害得我被诬陷偷盗。”
庆王简直想仰天长啸,“父皇赐红宝石时说要我们给心爱之人,他把那块红宝石偷偷给了你,这说明什么?”
郁尔:“他想诬陷我偷盗。”
“!!!因为皇兄心悦你啊,所以他才将自己那块红宝石偷偷给了你!!!”
郁尔:“我不信。”
“他身为皇子,你不过是一个宫女,他要弄死了你比碾死蚂蚁更容易,为何要大费周章这般诬陷你?!!”
郁尔:“......”
“皇兄他真的很早很早就对你有意了,你自己木讷看不出来!”
郁尔仔细回忆,“他刚开始凶神恶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不过后来我求他办事,他都帮我办了的,知我害怕走夜路,特意来送我。”
经过庆王指点,郁尔确实想起萧让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对她好了。
“若是你们一早说开,往后也不会有我父皇什么事了。”萧承感叹,因为与皇兄更亲近,在他看来皇兄对郁尔更喜欢,喜欢到即使郁尔与父皇在一起了,皇兄依旧孤家寡人,旁的女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郁尔顺着他的话往下讲,“确实,可惜我已经有你父皇了,否则你皇兄也不错。”
“如今也不晚。”
幽幽的一声传来,两人惊得噤声,萧易批了一夜的奏疏,来不及休息就来寝宫探望萧让。
郁尔:“......”
“你这么有空,不如替父皇去处理御书房内成堆的奏疏?”
萧易语气再平和,庆王都感觉自己要死。
“父皇,儿臣府里好多事呢!这政务的事,儿臣可一窍不通。”
庆王溜了,郁尔转身要走。
“站住。”这一声叫人头皮发麻。
郁尔战战兢兢地回到他面前,那一双狭长的审视的眼眸,叫她不敢与他对视。
萧易摸了摸她的手腕,
“手这样凉,去将衣裳穿好,免得生病了朕还要照顾你。”
啊?
郁尔心间钝痛了一瞬,以为自己会因为口不择言挨训斥的,没想到他只是关心她。
“陛下,我方才说的、”
“你们说的话朕都听见了。”萧易道,“朕于你而言,确实不是良配,毕竟朕年纪比你大这么许多。你现在知道萧让他一早就对你有意,若改变主意,朕也可以放手。”
郁尔心急,伸手环住他腰身,“我方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我就是与萧承玩笑的,你别当真了,你明知我最爱你的!真的真的!”
萧易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
两人正纠缠。
听见内室的动静,郁尔本能地就要松开皇帝,毕竟如今萧让失忆,她不想刺激到他。
“真的只爱朕么?那你在萧让面前避什么嫌?”
方才还说要放手的男人忽得攥住她手腕,郁尔心慌,但知道倘若自己挣脱,他必定误会得更深了。
萧让掀开幕帘出来,他听见父皇的声音了。他想说自己身体无碍,不想留在宫里,想回晋王府。
“父皇、”映入眼帘的场景叫他顿时驻足在了原地。
少年脸上神情......明显可见的惊愕。
他的父皇不嗜女色,且从不会与宫女有任何纠缠。
惊愕过后是愤怒,“父皇,这个宫女勾引父皇么?将她交给儿臣,儿臣必定会、”
萧易依然攥着郁尔,轻描淡写道,“御医说你需要修养,回内室休息,哪里都不许去。”
“父皇?!父皇你从不纵容宫女这般!”
“她没有勾引朕,朕很喜欢郁尔。”萧易直白地告诉萧让。
“是这样么......”少年瞬间失魂。
“是,朕一直都很喜欢郁尔。”萧易重复一遍。
少年缓缓转身回内室。
郁尔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样简单,其实当年早同他说清楚,往后萧让便不会难过了。
“可是父皇,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怎么有资格侍候父皇呢?”少年不死心。
萧易:“这是朕与她的事,你就不必挂心了,安心养病才是,朕如今更挂心你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