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尔立马动筷夹了一块吃,蘸了酱油,入口软糯,浑然没有羊肉的腥气,好吃极了。
萧易又指那碟鹿肉。
“这羊肉新鲜,陛下不用一块吗?陛下终日食素,到了冬季咳疾发作。茯苓姐姐说了,药补不如食补,陛下平日也该注意膳食。”
她振振有词,一板一眼,说得跟真关心他似的。原来还专门去请教了茯苓?萧易冷眼瞧着身边这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冬季咳疾发作时,怎么不见她这么殷勤?
“等你试完,朕再动筷。”萧易语气泛着淡淡懒意。
哦哦。
随后半个时辰,皇帝一直没动筷。郁尔倒是几乎将每一道菜都试了好几次,撑得不行,肚子微微鼓起。
“陛下,奴婢吃不下了。”她摆摆手,有一种皇帝要将她撑死的错觉。光是那一盅大补的人参鹿茸鸡汤,她都喝了两碗!
膳桌上不像样,完全就是残羹剩饭。
萧易表情淡淡的,眸光掠过小宫女瓷白微红的脸颊,素手执起筷子,夹起面前没什么油水的素菜。
“......”
郁尔觉得自己吃得实在是太多了,额头冒着细汗,身子热腾腾的。
***
午膳过后萧易要进药。
薛彩铃将药碗递给皇上,她亲自点炉子煎药,整整两个时辰,熏得她灰头土脸的。郁尔说了要她往后坚持亲自煎药,日复一日,皇帝心肠再硬,也会被感动的!
萧易仰头饮尽,将药碗递给薛彩铃。
郁尔发现皇帝眼睛都没往薛彩铃身上瞄,转身在御案前坐下。
“彩铃,这药是你亲自煎的么?!”郁尔开口询问。
啊?
薛彩铃反应及时,点了点头,“是、”
“煎药是御药房太监的活,你为何要亲自煎呀?”郁尔睁着一双清纯无辜的眼睛,真的是一点都不矫揉造作呢。
“因为......因为......奴婢觉得亲自煎药更放心。”
萧易恍若未闻一般翻开奏疏。
“哇,你好贴心啊。”郁尔拔高声音。
“以后煎药的活还是交给御药房太监吧,你不要煎。今日这药煎得太过了。苦。”
萧易一盆冷水浇到两人头上。
郁尔,“.......”
薛彩铃,“......”
无情的男人。
郁尔抚了抚薛彩铃的胳膊,低声道,“你去换身衣裳吧,都熏黑了。”
薛彩铃好自责啊,郁尔这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她生生破坏了,就因为她不会煎药!
郁尔也不知道薛彩铃这是头一回煎药,她明明记得她精通医理的。
下午,郁尔站在皇帝身边裁纸。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宫里太冷清了?”
萧易抬眸看她一眼,“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陛下有儿子,却没有女儿,若是有妃嫔能诞下公主,在御书房里跑来跑去的,就会热闹很多。”
“不是有你么?跑来跑去,朕不觉得冷清。甚至觉得你太吵。”萧易终于忍无可忍回呛她一句。
“......”
她没明白皇帝的意思,觉得自己不吵啊。
萧易一边翻看奏疏一边悠悠道,“人有的时候不能太得意,也要回头看看昔日的教训,别走了老路了。”
说完落笔写下一个阅字。
郁尔好奇,皇帝这话是在说哪位大臣呢?
夜里,郁尔越来越觉得燥热,明明御书房的火炉早就撤了,她脸颊红彤彤的,饮了好几次水。
似有人在她心口生了火堆,越烧越旺。
“不舒服?”萧易装作好心询问。
“没、没有。”郁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易收回眼神,垂眸浅笑,这个蠢货她补大发了。还给薛彩铃出主意?她连自己都管不好。
“今夜朕要通宵批阅奏折,你留下陪着朕。”萧易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纸,“全部裁完,切口要工整。你去搬椅子过来坐着裁吧。”
郁尔点点头,起身又觉得腿软。
她身体看似纤弱,但很少生病,怎么会腿软呢?额头还冒虚汗。
乖巧地搬来椅子在皇帝身边坐下。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朕想了想,宫里确实许久没有添孩子了,朕也一直想要一个公主,你觉得谁合适?”
这不就到重点了么!
“薛彩铃。”她直言不讳。
“她年纪太小。”皇帝唇边含笑。
“不小了,她这个年纪可以成婚了!”
“朕的意思是是,她的年纪,对于朕来说太小了,朕都可以当她父亲了。”
确实。
郁尔险些脱口而出,但薛彩铃进宫的目的不就是给皇帝当妃子么?!
“不小啊!多少大臣的妾室都年纪很轻,而且先帝的许多妃嫔,与他相差二三十岁的大有人在啊。”
萧易含笑看她,“你说得不错。”
啊?这么容易就说服皇帝?
“你过来。”萧易道,语气态度始终和煦。
郁尔征征地站起身,毫无防备地靠近,骤然之间男人肌理遒劲的手臂一伸,扣紧她的腰,脸色骤变,“若薛彩铃可以?是不是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