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一定要救救我。”李洛儿痛哭，“康老王爷病重了，宫中要抽调几个医女随御医前去照料。茯苓抽中了我，我不想去！”
郁尔震惊。
康老王爷是皇帝的叔父，荒淫好色，王府中妻妾成群，听闻他只要是进王府的女人，他都会沾染，越年轻的他越喜欢，而且在床榻上惯会折磨女人。
当年李家还没破败时，李洛儿就听闻过此事，那康王府简直是魔窟，去不得啊。
郁尔心知肚明，这是茯苓折磨她的方式。
“ 你放心，我会救你的！”郁尔安慰李洛儿，同她保证，然后她主动去茯苓房里找她。
茯苓直到她会来，好整以暇。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李洛儿？”郁尔开门见山问她。
茯苓笑道，“你来啦，先上药吧。”她取出昨日那罐药膏，扯过郁尔的手掌，“别动哦。”
郁尔纹丝不动，药膏一触碰伤口，痛得如同刀割一般，并非常人所能忍受。但是她必须忍着，否则李洛儿进了康王府，必定会过得生不如死。
茯苓耐心上药，包扎，然后起身丢给她一柄短刀。
“在你手臂上划一刀。”
郁尔惊骇，踟蹰片刻之后，她拿起刀照做，刀锋划开雪白肌肤，鲜血缓缓流出。
“你对你姐姐还真好。”说实话，刚开始想到这个计策时，茯苓没料到郁尔会妥协到这种程度。
这样很好，很有意思，她想继续往下，尝试她的底线在何处。
“这个伤口不够深，你看，都没流多少血。”茯苓道，“来，再划得深一些。”
郁尔咬着牙，压下刀尖，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茯苓顿时拍手叫好。
郁尔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如同牵线木偶一般。
茯苓又将那药抹在她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但伤口变得又痛又痒。
“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你都来御药房，我替你上药。”茯苓道。
这又是一个不眠夜，郁尔回到房中，双手伤痕累累。茯苓曾扬言要毁她一双手，如今正一步步实现。
简直痛不欲生，不知该如何突围。
每到痛苦绝望之时，她总想到凛，不是御书房里的那个冷血无情男人，而是那个与她互通书信，会关心她爱护她满足她所有要求的凛。
转道去了福宁殿。
步入内室。
依稀记得，那一日她来福宁殿发现真相时，皇帝手里拿着一封信，那天晚上她落荒而逃，始终没有再来收信。
郁尔忍着手上的疼痛打开衣柜，那封信果然还在。
她拆开信封，字里行间依旧如水一般温柔，关心她，问她过得如何，问她想吃什么点心......
郁尔抱着信纸嚎啕大哭。
诚然，若将此事告诉皇帝，她不确定他会如何，极有可能会下令斩杀李洛儿。但是倘若将此事告诉凛，他一定会帮她。
他们是同一个人，却有着天壤之别。
郁尔提笔写信，没提李洛儿，只是将茯苓折磨她的事情写入信中告诉凛。福宁殿里没有皇帝与宫女，只有两个互通书信，神交多年的笔友。她坚信凛会救她。
深夜，她将药送进御书房。
清姿抱怨，“你怎么一日比一日更晚？”她觉得郁尔故意的，耗到这么晚，以便亲自将药送到皇帝身边。
“我去了一趟福宁殿。”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皇帝听到，同时将药碗放到御案上。
萧易抬眸看她一眼，不言语。
“你去福宁殿干什么？”清姿问道。
郁尔不答，离开御书房。
她想皇帝应该今夜一定会亲自去趟福宁殿，今夜又轮到她值夜。她就这么等着，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然而她等到下值时，皇帝也没踏出御书房半步。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恍若置身烈狱，进退不得，求告无门。
第38章 凛......别走......
翌日夜幕降临, 郁尔再次去御药房。
茯苓照常等着她，手边放着那一柄银匕首还有那瓶能加剧伤口疼痛的药。郁尔打心眼里发怵。
跪坐到药炉前, 眼观鼻鼻观心。
“你今日比昨日晚了半个时辰, 我已经替你把炉子点上了。”茯苓笑着道。
李洛儿在院子里洒扫，远远地往她们这儿看了一眼，眼神悲戚, 手腕上明显的伤痕。郁尔知道自己不在御药房时, 茯苓都在折磨李洛儿。
一晃神，茯苓揪住了郁尔的手腕。
她手心的烫伤正严重，茯苓控制着她的手掌贴向炉子。
“不要......”郁尔哀求，声音细若蚊吟, “求你了，我后悔了，茯苓，我不该那样对你！”
她妥协了，她低头了, 她不要尊严不要傲骨了。
忍受不了那样灼热的疼痛，她后悔不该调查薛彩铃的事, 后悔不该对付茯苓, 她根本就不是茯苓与宁王的对手, 她屈服了！
“求你、求你不要这样......”
茯苓露出痛快的表情，郁尔越是哀求她就越得意，“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绕过你吧？郁尔？是谁害得我失了女官之职？”
她揪住了少女纤细手腕往炉子上按。
“啊－－！”瞬间的疼痛感叫郁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蜷缩起来，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