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蒋意认真地说,“我遍历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好像真的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
“我爸也许爱我。但我不爱他。”
“我爱我的妈妈。但她可能没有爱我那么多。”
“只有你。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谢源从没听过这样的情话。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妄念。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彻底地把她变成自己的,哪怕这么做就违反了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认可的价值观。
她不知道她说的话能够让他瞬间产生怎样多的满足,又随即而来催生了怎样无底的贪欲。
谢源将手臂置于她的身后。他揽起她的腰肢。他摩挲着她的唇,眼里的情愫浓重得像雾色,可他却迟迟没有吻下来。
他比她清楚,如果此刻他俯身吻了她,那么今晚恐怕不只是一个吻或者很多个吻就能结束的。
他想要。
但更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自然而然地发生在未来既明的时候。
谢源俯身,他抱住她,抱得很紧,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血肉里面。
“蒋意。”
他的嗓音微哑,烙在她的耳边。
“意意。”
“宝贝。”
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唤她。
他们就这么亲密地相拥着,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分享一张毛毯。沙发非常宽敞,但他们偏偏挤在一起,要紧挨着。蒋意把脑袋枕在谢源的怀里,她已经很困很困,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但是她依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告诉他。
她的家人,是她的人生里面没有办法割掉的一个部分。
他们甚至不像阑尾,造成麻烦的时候就能动手术请医生把它割掉。
她必须与他们永远地纠缠在一起,直到生死将他们分离。
她希望谢源知道,他选择的她,有着怎样的过去。而这些过去可能怎样影响他们的未来。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爸确诊了胰腺癌晚期。”
谢源是医生家庭的孩子,他当然清楚胰腺癌晚期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而这件事情发生在蒋意父亲的身上,蒋意用“他也许爱我,但我不爱他”这样的语句来描述的父亲的身上。
“我有一点点难过。”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比划了一下。
然后她默默地又把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放宽一点,再放宽一点,直到她彻底沉默了,索性把手指完全放开。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很难过。”
“我很讨厌我自己。我想要无动于衷。我想要站在那里冷眼看他。”
“但是我做不到。”
“谢源,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爸他很频繁地咳嗽。”
“我查过资料,这个症状说明,癌细胞可能已经转移到肺部。”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我没有那种幼稚的想法,觉得他一定要活着赎罪不能死。人都是会死的。”
“如果他死了,我就能够彻底跟蒋家摆脱关系。我这辈子都可以不再回来。我能够真的有机会去治愈我不幸的童年。”
“但我不想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非常短小。sorry啊。
第62章
谢源一直没说话,他静静地听她叙述。
蒋意说完,低头,她很久没有听见谢源说话,于是她撑起胳膊稍微坐起来一点儿,然后她看到他沉着脸抿着嘴唇一副肃穆的模样。
他看起来比她更加在乎这件事情。
蒋意轻轻弯了弯眉眼,她整个人扑在他的肩膀上面,伸手捏住他的嘴巴,拇指牵着他的嘴角用力地往上推,给他在脸上摆弄出一个强行的笑容。
“谢源——”她娇嗔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不是要让你陪我一起难过的。”
谢源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是想要让你能够偶尔提醒我一下,不要太心软,尤其不要对蒋吉东太心软。”
谢源仰头看她,感到心疼。
他说好。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就算她会心软也没关系,这都是人之常情。他只希望她能够开心。
蒋意重新倚进他的怀里。她磨磨蹭蹭地玩着他的手指。
谢源的困意一阵阵地涌起来。他由着她把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捏捏摸摸。过了一会儿,谢源手里没有动静了。他垂眸往下看,蒋意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小拇指勾着他的手心,停在他掌心的纹路上面。
她很棒。哪怕经历了很多难过的事情,但她依然好好地长大了。
他为她感到骄傲。
*
蒋意被一阵手机振动的动静吵醒。她动了动手指,凭着本能去摸索那个烦人的手机。手掌伸进毛毯底下,触碰到身边贴着的热源,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手腕猛地被按住。
谢源防守及时。
他低头沉沉地看她一眼。
蒋意发出嘤咛:“是谁的手机在响呀。”
是谢源的手机在响。
付志清打来的电话。
早晨五点四十分。他还真会挑时间。
谢源把电话摁掉,又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
付志清锲而不舍地继续往他手机上打电话,有一种必须要把电话打通的势头。
谢源掀开毛毯,准备换个地方接电话。他打算接完这通电话就把付志清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