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用, 宋弦也不想硬塞进去。
“那只猫,它叫什么名字?”
“雪狮子。”
“……噢。”
好孤傲霸气的名字,宋弦心想, 皮皮输了。
曹仁守又派给她任务,收集每一天的日报发给他, 另外周报也要在周一开例会之前给到他。
这活儿看似简单,其实很磨人, 她特意做了一个模板, 发给同事们填写日报,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老大难,稀稀拉拉,写一天,休三天,数据还不填写完整,三言两语就算了事,还得宋弦给他现补上去。
从前宋弦不知道,原来,催人交差比自己干还要累。
好不容易把缝补好的日报发给曹仁守,宋弦看着厨房里那个身影,有些不自在,老板在下厨,她在坐吃等死么。
“我可以一下你的电脑吗,我想把方案写出来。”
他抬起头,“可以。”
她不过随口一问,原本料想着祁云翱会拒绝她,这样她就光明正大歇着了。
谁想到祁云翱竟然同意了,把密码告诉了她。
宋弦进了书房,原地站了一会儿。
夕阳透过枝叶,穿越落地窗,浅淡的金色洒在鱼骨拼接的实木地板上,屋里无风,只见树影在她脚边轻轻晃荡。
那一瞬间,宋弦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温柔。
才进入工作状态没多久,她听见祁云翱在外头叫她。
宋弦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没到一个小时就做出了四菜一汤,肉蟹煲,干焗皮皮虾,白切鸡,蒜蓉菜心,猪肚汤。
典型的南方菜。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祁云翱一起吃饭,但这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饭,宋弦有些不自在,端坐着等他上桌。
祁云翱摘了围裙,坐下去,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看什么,还等我喂你?”
“……”
他夹了一块鸡肝,放到她碗里,“吃吧。”
宋弦嘴角微僵,“我不吃这个的,你吃吧。”
她不吃内脏,从小就不吃。
“为什么不吃?”
“我妈说小孩吃内脏不好,所以我在家都不吃。”
祁云翱撩起眼尾,乜斜着她,“那是你家,这是我家,这里是广州,你给我吃完。”
宋弦眼睫无声一翻,他怎么那么喜欢压迫她,又不是她非要来他家里吃饭的。
在祁云翱的眼神威压下,宋弦夹起那个鸡肝,轻轻咬了一口。
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但是她放下了。
谁没有一点逆反之心呢,那点工资还不足以把她的反骨磨平。
“不吃了?”
“不吃了,我吃不习惯。”
祁云翱嗤了声,“好好吃饭是对做饭人的尊重,鸡肝补血,有什么不能吃。”
宋弦点头,“谢谢你,我真庆幸。”
“庆幸什么?”
宋弦牵唇,“等吃了饭我再告诉你吧。”
不得不说,祁云翱的手艺真好,他做菜很好吃,而且,他吃饭也不磨蹭,干净又利落。
他推开餐椅起身,“吃完了洗碗。”
“噢。”
收拾好,宋弦感觉有点不对劲,上卫生间一看,验证了她的预感,她来大姨妈了。
她的周期是四十二天,所以,她一般都不会记日子,这下好了,祁云翱带她回家,做饭给她吃,那点心思彼此心知肚明,今晚落空了,他会给她好脸色么。
宋弦打算先声夺人,她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拭双手,一边往书房去。
她探进一个脑袋,生怕打扰他一般,轻声:“你在忙吗?”
祁云翱看过去,“不忙,你进来。”
宋弦走到他跟前,发现他正在看她的方案,抿了抿唇,等着他先说话。
“你说新品设计研发中,无论创意款式,套系包装,还是营销推广都做得很好,但终端却表现很一般,甚至这些概念最后都消失了,完全没有表述给终端消费者,你认为这些问题出在销售人员身上?”
宋弦迟疑了下,“也不完全是,但是有些产品前期的确做得不错,我们复盘的时候,每个环节都没有出现问题,但最后发现那些创意初衷都消失了。”
“为什么创意概念会无故消失?”
她不说话。
“销售员没有接收到这个设计的故事或来源,没有形成一个闭环,谁的责任更大?”
“我不知道,销售部我们把控不了,我们只能保证设计部的工作。”
祁云翱挑眉,“你里面写的,不都赖到终端上了?”
“……”
“鸡蛋卖不出价格,全赖卖鸡蛋的不行。”
宋弦嘟囔:“那,反正是好蛋,也把卖点都阐述清楚了,最后卖得平平无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部门存在信息差。”
祁云翱略一舔嘴,“前段和终端存在壁垒,赖我,我没打通,你写进去。”
宋弦抿唇,“我不敢。”
她顿了下,强硬扭转话题,“你说的真对,鸡肝补血,我才吃了一口,我的大姨妈就来了。”
两人无声对视。
宋弦趁着他发难之前,先说:“要不我先回去吧,等你出差回来我再过来。”
祁云翱:“我忙着呢,没有时间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眼帘轻抬,“别折腾了,今晚就在这里,明天帮我送个资料到别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