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顿了下,“行,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她是想回去的,今天一个下午浪费了,又没带电脑出来,工作没有办法完成,这会儿来大姨妈,她的状态还算正常,难过的是第二天,她有痛经的毛病,姨妈第二天是最痛苦的,有时候痛得死去活来,还得吃止痛片。
而且,明天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珠宝设计比赛主办方给她发了邀请,明晚是颁奖仪式,在深圳举办,这是她第一次获得珠宝设计比赛的奖项,当然要参加,她不打算声张,拍了照片发给爸妈看就行。
但祁云翱不让她回去,她也没有办法,如果他工作结束得早,她还有可能用上他的电脑。
如她所愿,祁云翱从书房出来,说要出去一趟。
宋弦趁他出门,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工作完成,才松了一口气,她下单买了一些卫生巾,送到之前,她想先进衣帽间把衣服找出来。
就在这时,祁云翱回来了,拎着一个购物袋,一声不响递给她。
“什么东西?”
他一个气声,“送给你大姨妈的。”
宋弦打开一看,鼓囊囊的一堆。
她面颊升腾起一股热气,嘟囔:“谢谢。”
等他走出房间,她才翻看袋子里的东西,卫生巾,安心裤,卫生棉条,连干湿两用的棉巾都有。
宋弦脸更热了。
他想得这么周全,是前女友调教得好吗?
宋弦洗干净,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听见外头一阵嘈杂声,猫在喵喵叫,听着不太对劲。
她爬了起来,才到门边就听见祁云翱的呵斥声。
原来是两只猫在打架,皮皮和它的新媳妇互相撕咬,往死里打的那种。
宋弦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手足无措,干瞪眼看着。
猫打红了眼,战况颇为惨烈。
“嘿!再打我扔出去了!”祁云翱一脚抡过去,两只猫才算分开了。
那雪狮子个头大一些,还在外流浪过,生存能力自然比皮皮要强,只是它毛发长,打起架来,比皮皮那滑溜的猫更吃亏。
眼下,皮皮嘴里还咬着一团白毛,它不会像人一样呸呸呸,只摇晃个脑袋,要把那嘴里的毛甩出去。
那个动作颇有些滑稽,宋弦又气又笑。
“还是把它们分开吧,这样下去会打死的。”
祁云翱对着皮皮,“你再打试试,我把你关纸箱,看你有多大本事。”
宋弦听了这些话,替皮皮叫屈,“两只一起打的,要关一起关。”
“这小子先动的手。”
“它那么小,还不需要母猫,只会觉得另一只猫侵占了它的领地。”
祁云翱略微卷唇,“你过来,看看它为什么挨打。”
他打开手机监控,宋弦凑脑袋过去。
两人离得很近,宋弦看到他手背的青筋,被猫抓的红痕,甚至闻到了他手上薄荷洗手液的味道。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边,声音低而沉,藏着揶揄,“雪狮子为什么揍它,看清楚了吗?”
宋弦脸红蔓延到耳朵尖,绵声细语的,“它怎么这么流氓啊。”
是她小瞧了皮皮,这么小就要去爬母猫的背,雪狮子似乎不喜欢它,跑了两次,最后干脆打起来了。
祁云翱低低笑,“你的猫,怎么这么流氓。”
宋弦抬起脸,“它以前不这样的。”
他稍稍抬眉,“它以前不这样,跟了我才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你把这个猫带回来,它才忍不住的。”
横竖都是他的错,跟她是没有关系的,谁让他又养了一只。
一只臂膀搂上她,他嘴角微微一压,“我以前也不这样,是不是把你带回家来,我才忍不住的?”
宋弦眼睫颤动,欲言又止。
这是好话吗,反正听在耳朵里,是顺耳的。
她抓上他的手,话说得再好听,这个时候,也是万万不能耍流氓。
祁云翱视线下移,往那衣领里探去,“刚才你说吃完饭再说的,说吧,庆幸什么?”
宋弦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眼神有些飘,“你非要问吗?”
“嗯。”
“就是,我庆幸广州这边不吃那个——粑粑。”
祁云翱绷着嘴角睨她。
宋弦秒怂,垂下眼,“是你非要问我的,你做得再好,也要适当理解一下客人的口味。”
祁云翱嘴角微动,手翻越裙摆,在她腰侧捏了一把,“我做得是好,可你算什么客人。”
宋弦受不得痒,缩起身子,眼睛溢出笑意,“你理解错了,我是说做菜。”
“看,这就是不会说话带来的信息差,我一般都表述得很清楚,宋弦,该给我洗澡了。”
第59章
这是宋弦第一次在祁云翱家里安安静静睡觉, 没有滚床单,也没有说什么话。
两人两张被子,互不干扰, 仿佛又解锁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也许是生理期的缘故,她睡得并不安稳, 晚上起夜去喝水,听到沙发腿边上有猫在叫。
她看过去,暗夜里,猫坐起来了, 白晃晃的一团。
皮皮被祁云翱放到二楼锁起来,两只猫暂时隔离, 它的新媳妇待遇好一点, 还是在三楼养着。
宋弦打开灯,那猫定定看着她,脖子上的白毛粘上了一点血色, 一瞬不瞬看人的样子,看着像是落难又不会张口求人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