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白心雅没戏？”
戚白一顿，“有什么戏，她心气高着呢，我半夜玩游戏，她半夜教富婆跳舞，不是一路人。”
祁云翱一个气声，“都是不睡觉，这也算殊途同归。”
他知道，戚白能在成都呆那么久，全都因为白心雅，两人搭档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到哪一步了，反正工作之外，两人磁场不对，戚白不交女朋友，白心雅也不交男朋友。
“宋弦回来当伴娘了，你知道吗？”
“知道，我见到她了。”
戚白扯嘴道：“我问她，是不是嫁给老外了，她说没有，这是她第三次当伴娘，已经做好了嫁不出去的准备，也不知道以前求婚那男的上哪儿去了。”
祁云翱不说话，沉吟片刻，他掏出了手机。
QG又更新了，这次是一枚胸针，祖母绿搭配白钻，做成了“齐”的象形字。
【Ulani Song独家定制，你一定会火。\\爱你】
祁云翱锁上屏幕，略微卷唇，那个“爱你”的表情尤其碍眼。
那智障怎么不给他来个痛快的，也不知道嘴里有没有一句真话，才离开广州就飞回去给齐歌送胸针。
那账号本来是蛋蛋珠宝，宋弦自己管理，后来她走了，他的大号被封，才把蛋蛋珠宝更名为和喜珠宝，这个不是她的私人账户，所以关注列表的人并不多，QG是其中一个，她和QG互相关注。
自从宋弦走后，他就得了窥探QG的毛病，四年了，他也不记得被剐了多少回，很好，这又多了一回。
回到家，他照旧给两只猫开了罐头，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那棵银杏树长得很好，静夜无风，枝头上像是满树的金蝴蝶，此情此景无人分享，总叫他生出蝇营狗苟的颓丧之感。
再扭头，皮皮吃饱喝足，又上窝里打盹去了。
有时候看着它，祁云翱会想起出差归来，打开卧室的门，看见宋弦带着两只猫在他床上酣睡的那一幕。
以前的猴儿猫也老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它没有了媳妇，他没有了宋弦，或许，它不记得雪狮子，但他忘不掉宋弦。
当初那个站在窗边说，“那棵树是你，这棵树是我”的宋弦，那个说爱他的宋弦，他忘不掉。
黑夜有鬼魅，把人的凌弱无限放大。
祁云翱掏出手机，找出多年未曾联系的微信账号，她的头像已经换了，换成了欧洲场景，她蹲在地上喂鸽子，脸上挂着笑。
她变了吗，自然有一些变化，眼神更加笃定，笑容更加恬淡，但也没变，一样智障地“啊”着嘴。
【我过几天回北京，你把雪狮子送过去给我，过完年再接走。】
他的猫，他要看几天，合情合理，宋弦断然拒绝不了。
她很快就回复了。
【可以，到了和我说一声，雪狮子跟我在北京。】
祁云翱的要求，宋弦的确觉得很合情理，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他也会想念，猫的寿命就短短十来年，她没有办法拒绝祁云翱见雪狮子，正好她要回扬州，祁云翱带着雪狮子，省得她找人寄养了。
离过年还有三天，祁云翱回到了，那天天很冷，宋弦套着被子一样羽绒服，把雪狮子带下楼。
祁云翱身姿挺拔，淡漠的神色，俊逸冷傲。
这么冷的天气，他还是线衫套大衣，宋弦看着都难受，但是她不出声，她没有资格管。
养猫养久了，他的手法很利索，打开航空箱，把雪狮子放到后座上。
宋弦在身后说：“我初六回来，你什么时候走？”
他关上车门，转过身对上她，“还不确定，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宋弦：“……什么事？”
祁云翱张口请她帮忙，属实难见，她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但祁云翱接下来的话，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盈盈她妈把她们两个带到上海，我奶奶好几年没见到孙女儿，也联系不上，我才拿到了地址，想请你去上海，把她们两个接回广州过年。”
“……”
她理解他，他不好出面，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想让她过去，但是她就不用过年了吗？
宋弦有些为难，“你要早点说就好了，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晚。”
“不晚，大年三十都不晚。”
“……”
他说得轻巧，他是不晚，她爸妈还在家等她呢。
“可是我也要回扬州，我是后天的飞机票，要么年后再去接吧，我早点过去，初三初四可以吗？”
祁云翱定定看她数秒，宋弦有些扛不住，视线漂移而去。
“不是我叫你去，是我爸叫你去的。”
宋弦后脊一僵，脸色瞬间阴凉。
他掏出手机，点动两下，“你自己看，我家门前的雷达，看到他回来了。”
宋弦瞟一眼，灰□□面里，有一个灰白的人影在浮动。
她头皮发紧，“你这什么啊？”
他收起手机，“雷达，红外线能扫到我们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灵魂。”
鸡皮疙瘩从宋弦四肢翻涌而出，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即便穿着被子一样的羽绒服，她还是觉得冷到骨头里。
祁云翱面色冷淡，“他说，临死前有些话想跟你说，你骗了他，说没空回去，他也没怪你，现在就想让你去接一下他那两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