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翱略微舔唇,低哼,“赖我?我斩他们桃花了?”
她摁了手印,抽了一张纸巾,垂睫擦拭指腹,“我不是这个意思,少生气不也对你自己好吗。”
祁云翱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拿起挎包,拢了拢她的羊绒大衣。
“我先走了。”
他下颚微微一动,有些话咽在喉间,吐不出来。
宋弦,你的桃花呢,我斩过没有?
有时候,他会冒出一些荒谬的念头,他也做一回曹孟德,把别人的未婚妻给抢过来,每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祁云翱就去看看QG的社交账号,他看见齐歌雪中亲吻她的画面,看见齐歌拉她手起来的画面。
有时候很久齐歌都没有更新,他又生出了念头,戚白说,宋弦的闺蜜成了他表哥女朋友,据他所知,宋弦并没有结婚。
或许宋弦已经分手了,这么多年没有结婚,也该分了,偏偏这时,齐歌又给他一棒子。
前不久,两人还捧着花搂在一起拍照。
那一刻,祁云翱又凉了半截,罢了,忘了那智障吧。
可是宋弦回来了,她笑的样子,还有和他说那一番话,和以前一模一样,宋弦叫他不要生气,她说和气生财。
祁云翱知道自己的毛病有多大,他可以改,可是他没有机会。
齐歌那小子就没有毛病吗,难道他整天咧着嘴,哄着宋弦过一辈子?
尚营给他打来电话,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他。
祁云翱上了车,突然问:“尚营,你结婚多久了?”
尚营微微一顿,“我结婚两年了,祁总。”
“没有离婚打算?”
“……没有。”
“你要是离婚,就不要在和喜干了,我送出去那么多红包,一个个都离了,都当我是冤大头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祁云翱回到家, 蒋老太又给他送了一箱海鲜,做好了一桌子菜。
她快八十了,爬楼梯上来可费劲, 祁云翱让她不要提东西上来,也不要给他做饭, 他饿不死,但是老太太没有了儿子,儿媳又带着两个孙女儿移居上海,和她断了联系, 孙子成了她唯一的寄托,隔两天就要过来看一眼。
饭桌上, 蒋老太让他回北京过年, 她跟姨奶一家过,免得他妈和他姥姥姥爷有意见。
祁云翱:“能有什么意见,我过了初二再回去。”
“你回吧, 我和你姨奶说好了,你在这儿我也不跟你吃饭。”
“我姨奶自己有家,你跟她过什么年, 要么跟我去北京,我带你爬长城。”
蒋老太笑说:“你是怕我活太久,这把老骨头了, 爬什么长城。”
他也笑,“八十算什么老, 一百岁老太太还爬呢。”
“我不爬,我就留在广州。”
每当这个时候, 祁云翱寻思,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狄蓉让盈盈撕毁遗书,遗书早就做了公证,原本没有影响,但他把她告上法庭,盈盈也接受了问询,恶意破坏遗书,继承人有可能会丧失继承权,因为盈盈未成年,最后由监护人承担责任。
败诉后,狄蓉带着两个女儿离开广州,和喜还有她哥狄兰国的股份,但狄兰国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在和喜更说不上话,除了被人拉拢,想要上市大赚一比,别的想法没有,祁云翱根本不把他放眼里。
如果没有奶奶,他和狄蓉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可老太太想孙女儿,特别是欢欢,那小孩儿也是她带大的。
四年了,盈盈十八岁,欢欢也有十四了,老太太还有几年,总不能闭眼都见不上孙女儿一面。
第二天,祁云翱找了狄兰国。
“这一次股权收购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祁云翱主动问起股权收购计划,狄兰国有些意外,他眼瞧着上市无望,和祁云翱又有隔阂,以其等着被踢出和喜,还不如趁着和喜值钱的时候,把股份给卖了,但和喜章程上规定,要加入新的股东,必须要大股东同意,祁云翱不签字,即便有人想买也买不了,这会儿他和另外一个想卖股权的正和祁云翱僵持着。
“我现在缺钱,不缺钱我也不舍得卖。”
“既然你想卖,我给你一个方案,不会让你吃亏,你回去好好看看。”
狄兰国忙不迭点头,“我看看,我找人看看。”
临走前,祁云翱说:“你和狄蓉说一声,过年让盈盈和欢欢回广州看看奶奶。”
狄兰国有些为难,“我说过她,她也不听我的话,祁总,我再和她说说,是该回来看看奶奶,盈盈出国念书,过了年也要走了。”
到了晚上,狄兰国给他回复,狄蓉不打算回广州过年,他也没有办法,他能做的,只有把狄蓉住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他。
祁云翱看那个地址,他是去不了的,眼下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过去,只能暂且搁下。
隔天,戚白到公司找他,他有意购买和喜的股份,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一起吃午餐。
“你没回家?”
“回去做什么,我表哥结婚了,没有人给我挡着,个个都要给我几句,我不像你,我家人多嘴杂,在她们嘴里,我都快成五保户了,都叫我赶紧回家结婚。”
祁云翱:“那倒是,和喜没有桃花。”
戚白咧嘴笑,“这话可不是我说,还不是从你们楼上办公室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