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看见的那个东西,来自1200年后?
作者有话说:
呜呜,好冷清……
寂寞如雪的作者被冻成了冰雕
第68章 嗜血魔尊的白月光
黎初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玲珑幻境, 只记得闻沧岚最后在她耳边说:“来不及了,快走!”
彼时尚身在天书殿的她,眼前忽然蒙上厚重的迷雾, 等到迷雾散开, 她又身处在与魔族男人对赌的赌桌上。
荷官静止在抛骨骰的一瞬间, 那些骨骰停留在半空,没有变成火球,仍然是莹白的立方体。
赌桌对面的男人双手环胸,一双狭长的眼睛似能洞悉一切,在赌坊昏黄的光线里,折射出穿透力极强的猩红的光。
男人忽的抬手打了个响指, 停在半空的骨骰开始下落, 荷官的手部恢复动作, 时间重新按序流淌。
男人此时却突然出手, 在骨骰下落的瞬间从半空快速掠走数枚。
黎初雪这才反应过来,赌局尚未结束!
她一个旋身以后背撞上男人手臂, 趁男人掌中的骨骰因碰撞而弹出时迅速出手抢夺。
男人一哂, 在黎初雪的手指即将碰到骨骰时, 大手一抓, 重新将那几粒骰子握入掌中。
但他没料到,黎初雪此时反手向后一扫,剩下几粒尚未落地的骰子皆被她收入手心。
男人扬起锋利长眉,“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没错。”黎初雪快速退后几步,站定后, 摊开手掌, 三颗骨骰静静躺在她微微汗湿的掌心。
“与你抢夺骨骰我本就没有胜算, 所以我只是假意争抢, 实则瞄准了剩下的几粒。”
男人丢出自己掌中的三粒骨骰,“倒是我小看了你。”
他径直坐下,双腿交叠着翘上赌桌,食指与中指微抬,一旁的荷官忙不迭地从暗格里取出一柄金色的长烟管,小心翼翼填入闪着翠绿荧光的魔灵烟丝,以魔火点燃,等到管口升腾起缭绕的白烟后,才毕恭毕敬地呈给男人。
“早该想到你闻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是不动歪脑经的。”
男人接过烟管,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喷出一口白烟。
“当初你姐姐夸口与我赌命,输了之后答应肉偿,结果灌了我半晚上的酒,待我醉得不省人事后,留了张破纸条就跑的无影无踪。”
“呃……”
黎初雪此时心里只想给闻沧岚三个字评价:你牛B!
“不过玲珑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幻境里听到了闻沧岚的声音?”
男人早料到她有此一问,后仰靠近椅背里,咬住烟管:“这玲珑骰,世间只有两粒,看似与普通骨骰无异,但实际内有乾坤。它可以将某一空间原封不动地缩小复制存入骨骰的幻境之中,进入其幻境的人可以查看那一空间的所有事物。”
“但这幻境有一个限制,同一个人不能出现两次,这就好像同一个空间一个人不能重复存在一样。所以,闻沧岚虽复制了当时的空间存入骰中,但她自己却无法再进入,只能留下这个幻境让你去探查她当时心存怀疑,却无法亲自查验的疑点。你在幻境里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她特意留给你的提示。”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闻沧岚让她查看观星镜,又去询问天书,因为这些都是她当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但是为什么不能做?
她忌惮的或者需要避开的人,究竟是谁?
“那你听过天书殿吗?”
黎初雪又问,幻境里闻沧岚似乎对天书殿很熟悉,毫不犹豫就让她去找天书殿。
“呵。”男人吐出一口烟圈,黑红交织的眼眸半眯起来:“天书殿,虽位于天界,但它其实是世间万物的天书,整间大殿便是天书本体所化。它不遵从任何人的意志,甚至跳出时间与空间的规律之外,是完全独立的存在,只恪尽职守地记录过去、现在及未来。”
“你怎么这么了解?”
黎初雪不动声色地打量男人的眉眼和装束。
“因为三界的执政君主都需通过天书殿的考验。”
男人手中托着烟管,微微偏头,眸光从狭长如刃的眼角处流泻出来:“我和闻沧岚都被天书幻境引入过,自然清楚。”
“那你是……”
她大致已经猜到。
男人斜勾唇角,眸中暗含嘲讽:“估计你也猜到了。”
“魔界能与闻沧岚有交情,还能赢她的,只有我——魔尊蔺无相!”
“啊,原来是魔尊大人,失敬失敬!”
黎初雪连忙做了个告手作揖的姿势。
魔尊蔺无相冷嗤一声:“少拿人类的那一套糊弄本尊,你这点跟闻沧岚一个样,就喜欢花言巧语,给人灌迷魂汤。”
“灌迷魂汤?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闻沧岚诓骗了本尊太多次!” 蔺无相眉眼忽的狰狞,红黑交织的眼眸里戾气横生:“因为两界交好,本尊与她自幼相识。年幼时她看上本尊的本命玲珑骰,承诺长大后与我成婚,骗了我的玲珑骰做定情信物。成年后她借口妖界政局不稳,推延婚期,却以彩礼为由从本尊手里骗取大量财力物力,甚至借兵攻打天界!”
蔺无相回忆起往事,腿也不翘了,一脚猛踩在椅子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最后一次见她,是本尊听闻她即将大婚暴怒之下将她掳来,她又出花样说要与本尊赌命,赢了婚约作废,输了任我处置。结果,她输得彻底,又矫揉造作表示当晚就愿与本尊洞房,本尊竟又信了她的鬼话,被她灌酒灌了个烂醉,醒来就只见到她留下的这张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