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被小毒蛇反咬一口,可真有趣!”
高洁谋双眼泛着一丝猩红,“小贱种,听说你订婚了啊,祝你订婚快乐啊,要小心了,人类那两条腿可是很难管的,除非你把它们锯断,否则呢,你永远也阻止不了它们会奔向更潮湿的地方,就跟你爸一样哈哈!迟早都要重蹈覆辙的啊!”
稚澄:?
我看你是想提前投胎了!
高洁谋恶毒地说,“而且你真的确定自己取向正常吗?你那对象,也真不挑嘴啊。”
时至今日,班斐眉眼沉稳温和,并不被他的挑衅激怒,他的至高信仰早就铸成了,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决心。
班斐反而微微一笑,“多谢高叔教导,我们过得很好,也是托了您的福,没有您这些年对我的磨练,我对象哪里能心疼我,爱重我呢,我对象的家人又怎么会对我高看一眼呢,可见有得必有失。”
从悬崖,从深潭,我一路跋涉,终窥见天光。
至于梁父的下场,班斐浮现出一丝讥笑。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就连给班女士找的私奔对象,都是高洁谋一手包办的,他只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到适合的时机进行发难,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因此他的处罚并不如高洁谋来得重。
但没关系,从今日起,他也身败名裂了,他的上级,他的同事,以至于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疏远他,厌恶他,直到他像少年的他——
被拖进一座大火日日焚烧的孤岛!
我尊敬的翻译官父亲,您可要,好好享受儿子的新婚礼物。
上午庭审,结束在十二点。
班斐刚踏出法院,日光刺眼,大批长枪短炮就迎面铺来。
“从年少至今,您终于打赢了这一场胜仗,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呢?”
“梁先生作为国内外知名的翻译官,您大义灭亲……”
“关于同妻的困境您怎么看?”
“班先生,您经此创伤,以后会怎样生活呢……”
记者们争先恐后,试图截获第一手情报。
“啪嗒!”
混乱之中,有人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不管是堂哥表哥狐狸眼还是二狗子,都给我上!”
于是一条条粗壮的胳膊伸出来,如同铜墙铁壁一样,将疯狂的无冕之王拦
在了高墙之外,清空出了一个绝对领域。
记者们:???
班斐刚转身,就被人逼到墙边。
鸭舌帽单手扶墙,在他胸口劈叉,哪怕带着一只纯黑口罩,都掩饰不住那嚣张的恶霸相:“喂,漂亮男孩,要不要来我家煮饭?”
班斐挑眉,“这不太好吧,咱们在一起,你老公会不高兴的。”
记者们:!!!
你们搁这里演我们呢?要不是事先了解,他们还真信了哪!
在众多镜头前,在重重人海前,稚澄尾指扯掉了口罩的松紧带,她腿压着他的胸,手勾着他的颈,吻得天昏地暗。
以我之热吻,嘉奖你这一次大获全胜!
班斐的咽喉从涩痛到欢愉,吞咽着她汹涌而至的情潮,同样回应得又急又凶,他手腕细口套着一只琉璃玉镯,涌荡出一抹云山蓝,皮肉微微压紧,从她的肩胛骨一路滑到小臀,朝着他的身体倾倒,似倾倒了一座用尽一生起仰望攀爬的岛屿山峦。
稚澄亲得够本儿,才放开了人,发现哥哥眼波碎成一片粼粼金海,双膝差点软得跪在她身上。
唇也超软。
她又嘻嘻一笑,舔了舔他嘴角没有收拾好的银丝。
“走!我接哥哥回家啦!”
她兴冲冲牵着他离开,跟那时带刀杀进重围一样,义无反顾地——
带我走。
“轰隆隆——”
动油缸疯狂燃烧。
记者们只看见一头重型粗犷的公路怪物喷出煞气,飞奔出了法院。
车后座绑着一大束楼兰玫瑰,日光如碎金瀑洒,开得正蓬勃热烈,在素白的底色中,嫩黄与橘粉交错闪烁,仿佛那遥远干涸的沙漠又重新浮出了一片绿洲,那里日光盛烈,水汽充沛,垒砌着举世皆知的王国传奇。
班斐戴着同款的wink眼许愿兔头盔,搂住他家祖宗儿的皮实小腰,精悍,灼烫,极有安全感。
随着她在沥青公路的棕榈树影里穿梭,在热浪涌动的街市驰骋,在粼粼洒金的人间撒着欢儿,他清晰地嗅到了她颈间热腾腾的汗腥味儿,混在机油、金属、硝烟与玫瑰里。
狐狸弯着唇眼,叼走了那块他最心爱的、最独一无二的奶酪。
雪还在浸。
但天晴了。
作者有话说:
稚小明王跟斐爷写完啦~写完啦~感谢女朋友一路追读呜呜呜~~~
第54章 番外·太太局 可以缺德,不能缺爱。、
六月,春明弓社。
新人们屏息凝神,只见不远处的白服弓手身如白鹤,气质渺淡,他持着一把传统枫木长弓,拇指戴着乌骨扳指,内侧浅浅凹槽勾住弦线。
“嚓——”
凌疾劈空!
“嘭!嘭!嘭!”
清弓,短瞄,从无错漏的高命中率!
新人们发出惊叹,他们初入门庭,就被这一项美感与暴力兼具的古老传统迷得七荤八素。
“又来了又来了这人间白月光的bgm!”
老油条们在一旁痛心疾首,“郑老板,用我斐哥的美色来招揽新客,你就不亏心吗?”
弓社的郑老板满脸无辜,整理器具,“我付钱了喔,表演一次付他1w。”
老油条们:“???”
还有这种好事?
老油条们瞬间支棱起来,露胸露腿露腹肌,“郑老板,你看我这颜值,这身材,值不值个五位数?”
郑老板:“……你以为你们是牛郎吗。”
老油条们愤愤不平,“郑老板你也太贪心了吧,我们尺度都开到这程度了,斐哥穿得严严实实的,连个脚脖子也没露,这都打不过吗?太侮辱人了!”
郑老板神秘一笑,“已婚少夫的魅力,你们这些嫩头青不会懂。”
?
老板你这一句话平平无奇,怎么好像侮辱了我们两次。
老油条们不禁想起,斐哥是前两个月空降到春明弓社的,他加入的理由是:
寂寞少夫,独守空闺,百无聊赖,外出凑活。
众人:?
少夫好狂啊他。
当时的严教练一听,差点就没撅过气去,你当我这里是什么不正经的牛郎会所呢?
春明弓社里全是一群少男少女,就他们斐哥,刚来就竖立了个已婚少夫的人设,惹得男默女泪。他们队伍里的女生们已经心碎了一轮了,现在轮到了新人了。
果然,这一盘射完,就有新人羞答答地搭话,还问联系方式,老油条们瞅眼看去。
哦豁!
那新人颜值贼高,瀑布长发,肤白腿长,听郑老板说,这是附近私立高中的校花,家境卓越,开迈巴赫来上学的,学长学弟苦追了三年都没拿得下,这次是陪着朋友来玩的,哪里想到这一眼就开了窍。
斐哥收弓而立,手掌覆在外面,中指的一枚素圈闪烁着银芒,仔细一看,它并不是传统规矩的圆形,而是做成了衔尾蛇的形状,那自我吞噬的愉悦姿态,每每给观者一种冷艳、贪婪、怪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