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被那目光扼住,嗓子眼又干又痛:“我、今日……不大舒服。”
萧弗冷笑,笑她借口拙劣。
他上前两步,玄履底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一摊,一看,正是他送给她的那条兔绒的斗篷。
而今被人随意弃置在地,另一头还被小奶猫做了窝,两只爪子抓着斗篷的边抱住,用还没长好的奶牙在啃。
熟悉的气息靠近,猫儿翻了滚圆的肚皮想要讨好,可那双劲履只是冷漠地跨过它去。
萧弗的气场肃冽得能杀人。
知知却忘了害怕。她自不可能控诉殿下,也做不到将这事怪到殿下头上,可这会儿怎么都无法把宋元若的名字甩出脑子,也就无暇去畏惧了。
只蓦然想到了那日在殿下身下,虽然身子也疼的厉害,可却是什么都顾不上想的。麻木而沉浸。
她现在所需的,正是这样无知无觉的麻木、不管不顾的沉溺。
反正她与殿下都已然这样了……
偏在这旁人见了,都该怯避万里的时候,她却迎着冷锐的白刃就上去了。
眼睫轻颤着,知知轻轻扯开了衣裙的带子,那顺着吹弹可破的肌玉,缓缓松脱下去的青碧罗衫,恍然中就好似是被萧弗的眼刀,一寸一寸挑开了去,柔柔垮垮堆在腰侧。
她随即软不胜力地跪坐在床头,支起一杆弱柳,挺着那丰翘的两股桃实,勾上了萧弗的颈,瑰艳的臂藕就那么赤着,看不尽的莹白如雪。
她迷迷蒙蒙地喊他:“殿下。”
萧弗不答,以为她此刻的邀请,不过是为了平息他的怒火。
知知的上臂都有些凉悚,却还是痴举着,搭在他的肩上,晃出一段脆俏的铃响:“殿下,知知戴了玉钏的。”
萧弗闻言,嗤道:“让你戴玉钏,是怕今夜人潮拥挤,怕你走丢。”
知知愕然,竟然是如此么?
但好似也不重要了。
她笨拙地,连兜衣也扯去……
在他身上磨磨蹭蹭,不知不觉,就用她最娇气的月桥花房,磨平了正不快的男人所有的锐气。
他低头,回拢住她,“沈香知,你就只会这一套?”
偏他最吃这一套。
第30章 决绝
倾身而下之时, 萧弗仍问了小姑娘一声:“今晚可以放灯,也不去了?”
中秋的灯会不输上元,他以为女儿家当最喜好这些。
可知知如今哪还对灯会提得起劲, 闷闷道:“不去了。”
很快,萧弗也发现这一问根本是多余的。
今夜身下的人意外地配合, 任凭他掌握着, 在被浪之间,摆成各种姿态。
柔软得好似新生的柳条, 缠得人根本无法抽身。
只是,那比床边猫儿还要媚弱的叫唤, 仍始终压抑在死死抿着的绛口之间。
“怎么还是没长进?”萧弗咬了一口知知的耳垂:“喊出来。”
他加重了些许力道, 知知却是一手抓着被褥, 一手捂着嘴, 仍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肯松泄。
灯火没有点起,东移的半壁月影,朦胧地打在通体娇艳的粉光上, 指引着问知若渴的人上下求索。
终于,知知一个没忍抑,再关不住春气动荡的莺啼,千回百转的一声, 蜜酒一样醉人, 萧弗也彻底丢了魂。
知知却是啜泣起来,而后,哭音便随着那卷土重来的翻覆冲撞, 一声高一声低,同玉铃声相和伴响……
知知想到了外头往来走动的那些奴仆, 她虽然鄙夷唾弃如今的自己,却也没打算破罐子破摔。
毕竟这屋子一点儿也不深严幽邃,实在隔不住什么声响,她这一发声,也不知多少人听去了。
加上满心的愧疚不安,自恨自恼,一哭起来就根本止不住了。
滔滔的孽海情天之中,一面是眼前噼啪噼啪地绽开着欢愉的烟花,一面却是心念越发得绝望、决绝。
萧弗也颇为嫌弃这屋子。只因床榻实在太小,他身量颀长,往榻上一挤,手脚都伸展不开。如此受限,自不能全然尽兴。
明日,明日就让她换地方。
知知刚来的时候,萧弗只想她安安分分待着,少在他眼前晃。
哪想过会有今日。
渐渐地,萧弗却也听出这哭声与往日的不同。
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知知哭得压根没法子说话,良久才弱着声问:“殿下,你会看不起知知么?”
萧弗以为她是仍对为妾之事心有芥蒂,在她额头落了一记吻,颇为深晦地一笑:“怎么会,知知不是本王的好姑娘?”
后来的事,知知已记不清楚了。
殿下似乎问了她会不会写字。知知自然是认字的,还读过不少书,可她的字算不上好看,她也吃不准殿下是什么意思,一下摇头一下点头的。
殿下也没非要追问个明白,只说过两日他要亲自教萧别习字,容她一块儿去旁听。
知知不懂,殿下教小公子,她去干什么呢……
还有便是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猫儿跳上了床尾,想靠近又不敢,就同殿下说了她新想的名字:“阿篱,殿下,小猫就叫它阿篱好么?”
还好殿下只说都依她,没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