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是更希望我以后都像今天这样去你教室找你?”陆斯宴视线往上抬了抬，似乎是往她教室的方向看了眼。
纪悄：“??”
谁希望他去她教室找她了。
可她真的想不起他们什么时候还见过面。
万一晚上还是想不起，她今晚可能要睡不着了。
这个人好烦啊。
纪悄转身继续往教学楼里走，感觉身后那道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她气呼呼又转过头来：“你不是跟卓飞扬很熟嘛，你去问他呀。”
直到晚自习结束，纪悄依旧全无头绪。
她手机是带来了学校的，但学习期间，一般也不会打开看。
回到家后，纪悄才解锁了手机。
通知列表里赫然躺着一条好友请求。
申请备注只有三个字——
“陆斯宴”
他还真去问卓飞扬了啊。
纪悄虽然和卓飞扬不熟，但好歹在一个班，上次因为班上一个活动，互相加过联系方式，但之后就再没说过话，安静地在彼此好友列表中躺尸。
这也是她此前笃定卓飞扬对她没意思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人没直接跟卓飞扬要她联系方式，而是先过来征求她意见，倒是在她这里拉了一点点好感分。
纪悄把手机随意丢在桌上。
等洗完澡，在床上躺平之后，她才重新拿起手机，接受了那个新的好友请求。
一通过，那个新对话框的界面就跳了出来。
纪悄盯着他头像看了几秒。
她是真想不起他们什么时候还打过交道。
要不要问问他?
纪悄烦躁地踢了踢腿，拿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又倏然坐起来。
算了。
不搞清楚，她今晚可能真会睡不着。
纪悄低头打字：【我们什么时候还见过面?】
指尖悬停在“发送”上方，按下去的一秒，她又猛地挪开。
不行。
说了她自己能想起来的。
现在问他就很没面子。
纪悄迅速把那句话删掉。
她重新倒回床上，努力挣扎着又回想了十分钟，再次以失败告终。
烦!死!了!
纪悄又再坐起来，低头又把两句打上去。
两秒后，再次删掉。
纪悄抓了抓头发。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下，界面上那个除了系统消息之外一片空白的全新对话框里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陆斯宴：【想问就问】
他没明说问什么。
但纪悄心知肚明。
可他不说这句，她可能还能勉强拉下面子去问他，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再去问她，就好像等于跟他承认她输了似的。
纪悄：【谁想问了】
手机又震了下。
那边发了条截图过来。
是她对话框的截图。
对话框顶端明明白白不可否认的一行“对方正在输入”。
纪悄：“……”
纪悄脸热了热，狡辩道：【我刚不小心点进去的不行吗】
说完她犹觉不够，继续倒打一耙：【倒是你，为什么没事点进我对话框】
陆斯宴：【还能为什么】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上一次是她早上去问他为什么送她汽水时。
之后他们说了什么来着。
——反正总不可能是你喜欢我想跟我表白吧。
——为什么不可能。
纪悄摸摸耳朵：【管你为什么，我要睡觉了】
陆斯宴：【能睡着?】
纪悄：“?”
纪悄鼓起脸：【当!然!能!睡!着!】
陆斯宴：【好了】
纪悄：“??”
好了什么好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这时要接也该接一句“那就好”什么的吧。
手机安静了一秒。
又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陆斯宴：【是我主动想告诉你可以吧?】
纪悄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好奇怪。
可能是他这个人平时太拽了吧，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模样，忽然这么一下跟她服软……
纪悄感觉心口也被人软软戳了下似的。
那股气一下散了。
纪悄：【那你说吧】
陆斯宴：【七年前，C城】
诶?
纪悄惊讶到一下坐起来：【七年前???】
陆斯宴：【嗯】
陆斯宴：【七年前】
陆斯宴：【实在想不起就别想了】
纪悄呆呆坐在床上。
手机那端的人似乎是挺了解她性格，又多补了一条消息过来。
陆斯宴：【不是激你，七年前你才九岁】
七年前，纪悄年纪确实还小，哪怕陆斯宴给了明确的时间和地点提示，她也没能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不过他们那么早之前就见过面吗?
他居然还一直记得她吗?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纪悄白天一直在想和陆斯宴有关的事，这晚自然而然地就梦到了他。
一个纷杂的乱梦。
醒来后，纪悄完全想不起内容，只有梦里出现过的他的模样清晰映在脑海中。
等到她起床洗漱时，似乎还能在镜中勾画出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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