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兵戈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向这座庭院逼近,这些人都快要被吓得瘫软在座位上。
虞岁岁不禁看向高座的太守,他倒是镇定自若,目不斜视地给桌案上的酒盏斟酒。
一旁的樱空月已经清理干净身上的血迹,看向他们笑吟吟地说:“小孩子闹完脾气回来了。”
“你——”莫遥狠狠瞪他一眼。
玉绯衣走到原来的座位坐下,也笑着回敬了他一句:“毕竟和阁下待在一起让人不适,总得出去散散心。”
樱空月连唇角的弧度都没什么变化,“坐吧,接下来小孩子可不要四处乱跑。”
“……”莫遥抱着虞岁岁也坐了下来,现在她们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虞岁岁一边和美女贴贴,还惦记着身边的白猫,一直看着他。
白猫挨在她衣袖边,安静得看上去有些乖巧。
夜风把花香和血腥气一起带进来,难闻得有些恶心。
没多久,外边的厮杀声渐止,刀剑收入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是猛兽发出的一声啸鸣,毫无悬念,赢的是北荒军纪严明的铁骑。
庭院门口先是出现一片雪蓝袖角,少年御史步入这场并未结束的夜宴,脚下冰霜蔓延。
“一对御史不敬,二聚众谋反,两罪并罚,当场处决。”他眼底不带任何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异议,或者遗言?”
太守神色未变,周身气势平静,一丝锋芒都不露,只是将手中斟好的一杯酒推了过去。
那一樽酒被御史抬手挡住,杯中桂子酒没有晃起一丝涟漪,但酒盏上面附带的灵气却震得庭院中的花木尽数催折。
落花碎叶纷坠如雨,只有蓝衣少年连发丝都没有被撼动分毫,他弹了一下指尖,将那杯酒推了回去,“多谢,不过今夜我没有心情饮酒。”
“落花凄美啊。”樱空月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眼中似有怜惜之意,重重铁骑围困之中,他还是笑意清浅的模样。
“……”御史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探究之意。
“既无遗言,那便以命谢罪罢。”他扬起手,身后就凝出了无数冰箭,瞬间向座上的太守疾发而去。
刚才沧澜镜被这些冰箭轰碎时,虞岁岁还没有什么感受,但现在,冰箭上的肃杀之气笼罩了整座庭院,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然而,一阵凛冽刀光瞬间爆开,有人拔刀在这一瞬间挥刀连斩,刀刃撞上那些冰箭,硬生生让它们改轨,钉入地面上的砖石中,像是拔地而起的荆棘。
冰箭之中一人持刀而立,青衣玉冠,面容清俊,挡下冰箭之后他很快就收起长刀,反而展开了一把折扇,顿时就是一身风雅写意。
“你是——”御史讶然。
“在下不才,玉花谷谷主的夫君是也。”青衣刀客执扇笑言,转而向玉绯衣他们看过去,“天衣好玩吗?小家伙们。”
“爹——”玉绯衣拖长了声音,他看上去有点想翻白眼,但好歹还是忍住了。
“玉伯父。”柳策和莫遥唤他。
“玉伯父好。”虞岁岁也跟着唤了一声。
她有些意外,玉绯衣的父亲就是苍葭氏后人,那玉这个姓氏应该来自于他的娘亲,没想到他爹也跟着冠了妻姓。
“晚好。”他笑如春风地颔首。
这时座上的太守起身作揖:“苍葭家主,李某迟迎。”
“我随妻姓。李校尉言重了。”他虽然眉眼含笑,但时不时流露出刀修悍然直接的杀意,“犬子虽然一贯不像话,但被擅自扣押还是说不过去,我家谷主得知此事后并不开心,她不开心在下就会想杀人。”
虞岁岁心想,好的,鉴定为妻控。
“玉苍葭瑾,玉谷主近来身体可好?”樱空月出声了。
玉苍葭瑾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托福,上次拂锦楼一事,谁又能好?”
是在说当时拍卖会上出现的除魔箭吗?虞岁岁想起当时四大世家都在疯狂竞价。
“那可真是抱歉。”樱空月还是笑。
“二位若想叙旧不妨稍等。金戈盏后人,”少年御史出声打断他们,眼中神色凝重了些许,话语里含警告之意,“你确定要参与此次谋反?北荒会追责到玉花谷。”
“哦?”玉苍葭瑾浑身气势一改,毫不收敛的凛冽,他收了折扇,扇柄在手心轻轻一敲,“御史最好慎言,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玉花谷三字,你不配。”
御史也不惧,提醒道:“令郎的神识还在我手里。”
“不然御史以为,刚才那几刀怎么没有让你身首异处?”玉苍葭瑾挑唇而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玉绯衣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多少有点丢人。
柳策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视线在庭院中人身上来来去去,估计在想怎么把玉绯衣的神识要回来。
莫遥轻轻拍了拍虞岁岁的肩,安慰道:“岁岁安心,玉伯父都来了,总归是没什么事情的。”
虞岁岁挨在她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其实她一直挺安心的,毕竟师尊还在她身边。
而应纵歌一心想给她解咒,贴近她的手腕脉搏来探查她体内灵流,不过看上去就是一只白猫在黏着她的手蹭来蹭去。
应纵歌传音对她说:“这种咒术为师从未见过…”
虞岁岁传音回他:“没关系,师尊,慢慢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