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再多蹭蹭,可爱滴捏。
而那边玉苍葭瑾和御史还在对峙,太守静观其变,樱空月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头在拨弄衣袖上的牡丹花。
“金戈盏权能特殊,所以见谅,阁下若是想要拿回令郎的神识,必须立下血誓,不参与水云疆一事。”御史说。
“御史既然说金戈盏权能特殊,”玉苍葭瑾浅笑着摇了摇折扇,“那——可否感受到了?”
他的折扇上,忽然绽开了绚烂明艳的金戈九盏,像是黑夜中的太阳。
忽然传来一声飘渺至极的“嘀嗒”声,像是斟满酒杯的最后一滴酒。
御史正要抬手凝出冰箭,但他被一片突然蔓延开来的金色花海吞没。
虞岁岁视线往上,才发现整座庭院都被一樽巨大的八角黄金盏倒扣进去。这就是金戈盏么。
“浮白载酒,金戈一梦。”樱空月浅浅啜了一口琉璃盏中的桂子酒,幽幽道,“能从幻境中取物的金戈盏,亦能索陷入幻境者的命,若是不小心陷进这幻境中就危险了呀。”
虞岁岁结合他的解说,大概明白了,金戈盏造出的幻境把御史给困进去了,玉苍葭瑾要借助幻境拿回玉绯衣的神识,也许顺带会要了他的命。
“好了。”玉苍葭瑾回头对他们说,“回宗门去吧,小家伙们。”
他还特别叮嘱玉绯衣:“路上也许会被你娘亲拦下,跟她说一切安好,你还要记得给她泡安神汤,让她喝下再去休息。”
“…孩儿知道。”玉绯衣犹豫了一下,“可是外边还有北荒的铁骑。”
这时太守说:“北荒军策诡谲,一旦将领战死,会有士兵自发成为新任主将,接替指挥权。”
也就是说,就算现在御史被金戈盏控制住、辖制不了外边的铁骑,一旦那些铁骑与御史失联超过一定时间,就会默认他死亡,会出现新的领袖。
虞岁岁暗想,这等于要培养数名具有指挥能力的将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并不存在擒贼先擒王这种快捷有效的应对措施。真是狠活。
“的确,不过碰巧,这名御史除了天衣御史,还有另一重身份——”玉苍葭瑾道,“北荒十八部狼王长子,贺楼琼。所以只要拿捏了他的命,外边那些铁骑不会轻举妄动。”
玉绯衣和柳策已经从座位上起身了,莫遥也抱着虞岁岁站起来。
就在这时,樱空月笑吟吟道了一句:“事情还没完哦。”
他的话音未落,莫遥怀里的虞岁岁忽然翻身落地,脚尖在地上一点,迅疾地冲进了那片金色花海中。
???
虞岁岁本人满头问号,她根本就没想动,但身体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不是系统,她在自己手腕和脖子上看到了细细的牡丹花枝,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控制着跳进了金戈盏的幻境中。
玉绯衣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玉苍葭瑾盯着樱空月手指上缠绕的细密花枝,冷道:“牵丝道。”
——他下在虞岁岁身上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咒术,只是他修的牵丝道道法,万物皆为牵丝木偶。
这时,樱空月白皙的脖颈出现了一抹血痕,像是精美瓷器上的裂纹,鲜血涌出,红得触目惊心。
“殿下剑法一如当年。”容貌普通的少年缓缓倒在血泊中,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他身上细如丝线的牡丹花枝也枯萎了——这不过是一具被樱空月用牵丝道操控的人偶而已。
玉苍葭瑾闻言神色一凛,立即掐了一个传音法诀,但他还没发出去,就被一道无形的剑气给击散了。
玉绯衣他们没空管樱空月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们看见虞岁岁被拉进幻境中,下意识也想跟着进去,但被玉苍葭瑾伸手拦了下来,“别闹,你们进去只是添乱。”
然后他抬头向樱空月身前的位置行礼道:“殿下,冷静,您那等修为,一入幻境连金戈盏都会崩溃。”
幻境崩溃会直接伤害到里面的人。
“爹,”玉绯衣迟疑道,“你在跟谁说话?”
“殿下?”莫遥疑惑不解,“什么殿下?”
柳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面上浮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要多话。”玉苍葭瑾低声说,然后直接把他们三人给禁言了。
血泊中绽开了雪白牡丹花,银发粉瞳的少年踏花而立,樱空月抬手,一架巨大的牡丹屏风凭空出现,将庭院那边的太守和宾客都隔开了。
天衣今夜无雨,皎白月华流淌在金色花海中,白衣执剑的颀长身影蓦然出现,剑刃凝出霜雪,他一振袖就荡开了剑上的血迹。
这个连一招半式都算不上的动作也荡开了凛冽剑意,与之前的贺楼琼相比,他才是真正的寒冬。
玉绯衣、柳策和莫遥面面相觑,下意识想要向他行礼——那身影赫然是月衡剑尊应纵歌。
而樱空月拂了华贵衣袖,正身行礼:“罪臣樱空月,见过殿下。”
“殿下竟然会入仙门之地。”他低头闭目,有一瞬间慈悲如神佛,末了他轻叹一声,“此刻山河,皆承君恩。”
应纵歌无视他,只是看向神色恭敬的玉苍葭瑾,冷声问:“若我压制修为,能否入幻境?”
“当然可以,但现在这个幻境是根据贺楼琼的记忆所化,会遇上什么不好说。”玉苍葭瑾回答说。
应纵歌没有任何犹豫,收了长剑,直入金戈盏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