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他的声音低而谴绻,故意煽情。
于是虞岁岁不咬了,轻轻向下啄吻,像是飞花掠过水面,就算是冰川也会在她唇下融成一池春水。
“好孩子。”应纵歌眼神温柔,手指穿进她的发丝,轻按着她的肩,指尖打着圈勾着她的蝴蝶骨,隔着外裳也能准确摸索到里面的系带。
他还是不太喜欢她穿白色。
虞岁岁把手肘压在他散开的长发上,借力撑起上身,她深红的眼瞳犹含水光,无端生出一种朦胧又轻柔的媚色。
应纵歌弯起漂亮的眉眼,眼神温柔得倾魂摄魄,含着几分隐隐的期待,“岁岁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虞岁岁低垂了眼眸,两扇眼睫遮挡下,倒不知她在看向何处,只是她润泽的嫣红双唇动了动,忽然覆上他的腰腹,勾勒他明晰的肌肉线条。似乎是嫌厚重腰封碍事,她的手指摸索进夹层,开始解里面的暗扣。
他眯了眯眼眸,竭力按捺某些冲动,然而所有自制无法避免地在她的撩拨下溃不成防。
他笑叹了一句:“等会岁岁清醒过来的时候,可不要太怪罪我。”
虞岁岁往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都是海雾,看不清来路,也没有归处,只剩下潮汐起落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她看见海潮里涌出了无数魔物,于是她握紧了手中长剑,揉云碎划出凛冽剑光,她的剑气与霜天剑意生死相依,清辉似雪。
她挥剑斩切,一个又一个的魔物倒下,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都是魔物的尸体。
忽然,邪祟嘻笑着说:“在幻觉里癫狂成魔吧。”
如咒如谶。
下一眨眼,虞岁岁发现倒在她脚下的尸体都是这次前来除魔的修士,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在漆黑海水里像是被掐杀的花。
是她杀了他们吗?
她惊恐地退后,几乎握不稳手里的揉云碎。
揉云碎剑刃澄澈如镜,倒映出她红色的双瞳,眉间也浮出两瓣血莲。
虞岁岁浑身颤抖了一下,忽地扔了手中长剑,惊慌地向后跑去,像是害怕看见那些尸体。
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应纵歌拥住她,揉着她的发心温柔安抚:“别怕,岁岁,到我这里来,没有人会责备你。”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声道:“没关系,这样岁岁就离我更近一些了。”
“……”虞岁岁抓着他的衣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她嗅到了他身上甜腻的莲香,美酒一样引人沉醉。
虞岁岁攥紧了他的衣襟,因为入魔,她的指甲开始变尖变长,好像能轻易撕碎他的衣物,刺进他的胸腔,碰到里面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挖出来,”应纵歌声色缱绻,他笑得那么温柔,“把它挖出来,看看这颗心在你手里,会不会比在我身体里跳得还要欢喜。”
“…不要!”虞岁岁慌忙撤了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伸了手臂锁住腰身,薄唇压下来吻住她颤抖的唇,一寸一寸深入进去。
她连这个吻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只是有些失力地倚靠在他怀里。
“岁岁,你看,哪怕我毫无防备,你还是舍不得伤我呢。”应纵歌低笑着,心情很好地去勾卷她的发尾,在她眼角眉梢细细碎碎地落吻。
他轻抚她的面颊,声音里含着怜惜:“岁岁性子好,不哭不闹,从不歇斯底里,但你又很容易服软,所以你会招惹上我这样的疯子。”
虞岁岁闭了闭眼,任由他像海潮一样温柔将她淹没。亲吻温柔湿热,紧贴着她的体温急剧升高,几乎要将她灼烧。
吻。
吻。
吻。
她轻颤着,像是被网住的蝴蝶,被轻柔拨开卷裹自己的蝶翼,薄唇覆上来,亲吻细密得无微不至。
湿漉而绵柔,潮汐涌溅,她遮住自己的眼睛,在悠长余韵中几乎回不过神来。
虞岁岁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见床帐外的熹微天光,原来已经天亮了。
一双手伸过来轻柔把她的脸掰回去,应纵歌低声央求她:“岁岁,看着我。”
虞岁岁就看向撑在她身上的应纵歌,下一瞬她就移开了视线,有些羞赧地提醒他:“师尊,你的衣服…”
他轻笑着,语气很无辜:“都是刚才岁岁亲手脱的。”
“……”虞岁岁按了按眉心,“师尊知道是因为蜃气。”
“嗯,现在没事了。”他亲了亲她心口上盛开的莲花,双唇嫣红润泽,被他吻过的地方晕开晶亮水痕。
虞岁岁忽然意识到她的衣裳都被垫在她自己身下,她也是一缕未着。还好,及时刹车。
魔物,蜃气,还有归海落英师姐…她心中牵挂外边的情况,所以很快就伸手把衣裳捞过来想要穿上,然后就看到她垫在下面的里衣上洇开了一片水迹。
她尴尬得快要脑袋冒烟,颤着手把那件里衣丢开,从锦囊里拿出了备用的衣裳,闭着眼就开始往身上套。
“岁岁,”应纵歌勾着她的衣带,话语里含着几分幽怨的不满,“你还真不打算管我?”
虞岁岁已经把衣裳都穿得差不多了,穿好了衣服脸皮也厚了起来,她嘟哝了一声:“师尊可以去泡一下冰浴。”
他眉梢一挑,倾身过来把刚想溜下床的某人压回去,“岁岁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