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不像话。
虞岁岁心想,他们现在其实已经在一起了,她把师尊给撩拨起来了然后就让他去浸冰浴,感觉就算是仇家也做不出来这种混账事。
所以她轻咳一声,拨开他垂落的鬓发,手指缠在那道细长发辫上绕了好几圈,才在他耳边声如蚊呐地说:“师尊,我用手…”
虽然感觉会很费时间。
虞岁岁说完就羞耻到想要钻进被窝里冷静一下,但说都说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所以她努力控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眼尾泛起薄红,那一点泪痣也艳□□滴,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眸,半晌才无奈道:“算了,岁岁如果真的这样做,反而会让我控制不了自己。”
帮不了,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他轻轻吻了一下她扑闪的眼睫,“如果是因为蜃气,我总有点不甘心。我想在魔域,待我们成亲,把最好的给岁岁。”
虞岁岁觉得,他在某些方面格外重视,要求也十分之纯情。很像那种注重仪式感的大家闺秀…啧,好奇怪的形容。
不过她也松了一口气,道:“那师尊,我先去找归海师姐他们…”
“小没良心的。”他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侧,“我又不想就这样把你放走了…”
“师尊要说话算话。”虞岁岁亲了他一下,堵住他还没说出口的话,然后轻灵地溜下了床榻,整理了一下衣裳就出了雅间,轻轻合上房门,忙不迭御剑溜了。
海上骄阳初升,晨曦灿烂明媚,归海落英已经驱散了蜃气,正在给那些受了伤的修士分发治疗的丹药。
“归海小姐,”言少盟主清醒过来,连忙叫住她,“拜托你快去找虞姑娘。”
“我也一直在找岁岁,少盟主知道她在哪吗?”归海落英连忙追问。
“虞姑娘她…”白衣青年双手握拳,但他昨晚被邪祟伤及根本,气急攻心之下又要咳出血来。
“少盟主,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正气盟的修士连忙搀扶住他。
青年摇了摇头,连忙对归海落英说:“虞姑娘被魔尊带走了,她还中了蜃气,归海小姐快去救她。”
“魔尊?”归海落英神色一凛,连忙拿出腰间的弟子玉牌就要传音给茉浮天。
不过她一想到这可能会涉及岁岁和魔尊之间的私事,就没有当众传音,而是先御剑离开,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再向她的师尊禀明情况。
岁岁被魔尊带走,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是安全的,但无法保证魔尊会对她做什么。这种时候唯一能去魔域救人的只有她的师尊茉浮天了。
不过,她刚御剑而起,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御剑过来的虞岁岁。
“师姐!”虞岁岁上前握住她的手,“苍渊海的情况如何了?可有哪里需要我帮忙?”
“岁岁,还好你没事。”归海落英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邪祟已经被击杀,海边剩下的魔物也有修士去处理,放心吧。”
“那就好。”虞岁岁点点头,又担心起她的状况,“师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
“我继任了龙女,但逢春他代我承受了失心绝爱的后果。”归海落英苦笑道,“绯衣刚才说,他已经醒了,但我不是很敢去见他。”
她害怕看到他朝她望过来的眼神,从过去的温柔含情变得冰凉。
“天啊…”虞岁岁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岁岁,你先去找绯衣他们吧,我去把残留的魔物清理干净。”归海落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就御剑离开了。
虞岁岁只好先去找玉绯衣他们。
待她去到龙守阁,玉绯衣很快上前来,“姐姐,你没有受伤吧?昨晚一片混战,我一回头才发现你已经不见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昨晚是去救人,路上遇到了言少盟主。”虞岁岁没说那些危险的遭遇。
“言少盟主?”玉绯衣有些意外,“他昨晚受了伤,现在还在休养。”
“他还好么?”虞岁岁有些担心。
“姐姐放心,这一次正气盟派来的医修并非等闲之辈,可惜心病难医。”他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轻叹了一声,“小孟看起来问题有些大。”
“我先去看看他。”虞岁岁走过去,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孟逢春的声音很熟悉,只是听上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虞岁岁推开房门,和玉绯衣一起走进去。
孟逢春就坐在窗边,临窗看向外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桌案上是铺开的宣纸和备好的笔墨。
“孟师兄…”虞岁岁也在落地窗边坐了下来,她问道,“你在看什么?”
“潮汐涨落,花开花谢,我明明能听到、我明明能看见,”孟逢春平静道,“以前我还会为之赋诗作画,但现在一提笔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诗词皆可载道言情,他现在大概是没有了这种闲情雅致。
“没关系,你让我吟诗作画我也不行。”玉绯衣拍了拍他的肩。
“玉兄擅音律。”孟逢春说。
玉绯衣嘶了一声:“小孟啊,你现在说话怎么一板一眼的。”
“是么,如果有所冒犯,我先致歉。”孟逢春面无表情。
玉绯衣摊了摊手,“感觉你现在跟我哥肯定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