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那是急得来的吗?你看看你采摘的红耳坠,你自己愿意花钱收吗?”
程文宗低头,“明天,我肯定好好采。”
程尚湖给出提议,“我看你还是带把剪子去,慢慢剪吧。”
谁知第二天,程文宗剪了一篮子枝条,小心翼翼的拎了回来,当然,枝条上有密密麻麻的红耳坠。
他的理由是,回家坐着慢慢摘,不晒不累,还不会弄坏红耳坠。
待他放下篮子,程尚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往前冲了好多步,才站稳。
站稳后,他转身委屈的喊道:“三叔,你干嘛踹我?”
“你这是竭泽而渔。”
“我揭什么鱼了?”
程尚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气,“我问你,红耳坠结在哪里?”
“枝条上呀?”程文宗还指着篮子,三叔是不是傻呀?
“你把枝条剪下来了。”
“明年再发呗!”
“明年能发出多长?”
“呃。”程文宗挠挠头,他哪会知道明年能发多长?
“这里很多枝条都是三四年生的,你都给剪了……,不对,你拿的什么剪子?”
“工具箱里,剪铁皮的剪子,我,我手都剪出泡来了。”
程文宗委屈的伸出右手,手掌心里确实磨出两个血泡。
“行了行了,你坐着慢慢摘吧!这么辛苦剪回来的,可别卖不到钱。”
望着那血泡,程尚湖也懒得再教训小侄子了,总不能跟他解释修剪果枝的原理吧?
三叔不再骂他,程文宗开心的拎着篮子到阴凉地摘红耳坠了。
程文安摘了一篮子回来时,程文宗的枝条已经摘了一半了,摘下的果实倒是比他篮子里的还多。
程文宗骄傲的抬起头,“小哥,还是我这个办法好吧?”
对于堂弟能想出这个偷奸耍滑的办法,程文安也很无语,“明年还摘不摘了?”
“有就摘,没有就不摘呗!”
“对!文宗哥这个办法不错。”
程莉也支持,“大哥,你也剪回来慢慢摘,天太热了,会中暑的,二姐都要晒成煤球了。”
为了两头都能顾上,大姐选择去卖茶水,二姐选择跟大哥去摘红耳坠了。
“可是,明年……”程文安有些犹豫。
明年,这点小钱自家未必能看得上了,“像文宗哥说的,有就摘,今年被剪了,明年乱枝少,摘起来,不扎人。”
程莉心疼的看着大哥胳膊上脸上的红痕,肯定是被枝条划的。
“好,我拿镰刀去割。”
程文宗看看自己手里的血泡,他怎么没想起来用镰刀割呢?
“我也去!”程文宗追在小哥身后,“我去拎回来,小哥你割,小妹帮忙摘,我们一起分钱,好不好?”
程文安看向小妹,见小妹点头了,他才同意,“那走吧!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搬回来,别毁了我的辛苦。”
“我会小心的。”
程莉在程文宗那堆枝条边的板凳上坐下,开始摘红耳坠。
程尚湖也蹲下来帮忙,“你干嘛同意割枝条回来?又干嘛同意一起分钱?”
“明年,我大哥不一定有时间去摘,先挣了今年再说,文宗哥没耐心坐不住,他摘坏了更浪费,往家搬运,这事适合他。”
程尚湖可不太相信小侄女这话。
三天后。
程文宗攥着一毛钱,“为什么?为什么我才分这么点儿?明明一共卖了一块钱的。”
程莉给他解释,“我们是按照劳动量分的,你只是搬运。摘的时候,你说你手笨,怕摘坏了。三叔参与了摘和晾晒,胡大夫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按照四分一斤收的。”
“胡说,胡大夫说晾成半干了,给了四分的价格。”
“噢,那该再给三叔多分点儿,三叔功劳最大。”
“你们,你们一起欺负我!”
程文宗干脆哭了起来,他辛苦三天,才得了两根奶油冰棒的钱。
程莉“……”欺负了这么久,都没哭,连朱年志揍他也没哭。
怎么这就哭上了?
程娴和程美对视一眼,把自己手上的一毛钱给了小弟,“别哭了,我们不参与分钱。”
手里被塞了钱,程文宗眼泪汪汪的看向小妹。
看她做甚?程莉摸摸自己脑瓜子上的刺毛,“你大姐三姐是帮你做事了呗!”
程文宗破涕为笑,“谢谢大姐三姐,谢谢小妹。”
程莉“……”这傻货,叫她以后怎么对待他?
得了钱,程文宗立刻抱着大茶缸去买冰棒了。
三毛钱,被他花个尽光。
他拿着一支奶油冰棒递到小堂妹面前,“小妹,这是你的,你最喜欢的奶油冰棒。”
程莉“……”这?叫她以后还怎么欺负这个二货?
“你的呢?你不也喜欢吃奶油的吗?”程莉接了这支冰棒。
“我也有,”程文宗从茶缸里又拽出一支奶油的,递给程文安,脸色带着得意的笑容,
“小哥,这是你的,我知道你也喜欢吃,可你舍不得买。”
第104章 冰棒
待小哥接过冰棒后,程文宗抽出最后一支奶油冰棒,“这是我的,茶缸里还有五支水果的,三叔,大姐三姐,小二小三每人一支。”
他把茶缸递给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