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顾钦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隐约觉得接下来苏玉澈要说的话一定重要无比。
苏玉澈抬手, 一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 注视着顾钦的眼睛无比严肃且认真地道:“我怀孕了。”
!??!
顾钦先是下意识惊喜,很快反应过来不对, 怔然看着苏玉澈反问了一句:“你...怀孕了?”
“嗯。”苏玉澈垂下眼,“所以今夜, 你只能睡在这里,但不准碰我。”
顾钦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闯进了什么魔幻剧情,周遭的一切都因这样的苏玉澈而变得不真实起来。
“...你...能怀孕?”她暂时先不想知道孩子的母亲...或者父亲是谁。
看着顾钦疑惑的神色,苏玉澈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奇异,但他很快忽视了这点怪异,认认真真解释道:“我的确是怀孕了,没有必要骗你。”
“啊。”顾钦飞快地摸了把嘴唇,“什么时候的事?那这个要怎么生呢?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损?”
她竟也是这般纯情的人,竟是先问他会不会对身子不好。
苏玉澈心间一展,忽然就没有那么多不耐了,他道:“应该不会,只是大夫说这段时间之内你都不能与我......你明白吗?”
顾钦好像不是很明白。
“我不明白。”她老实巴交。
“这都不明白?”苏玉澈拧了下眉,难为情地解释,“就是,不能再碰我,不然会伤到孩子。”
顾钦听着这些话,暗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是腕上的刺痛和眼前此人浅浅的呼吸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事。
苏玉澈怎么了?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顾钦问。
“废话。”他道,不满于顾钦这样的质问,“我知道身为你的妻子,是要履行应尽的义务,但是这一切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随着话音刚落,苏玉澈额头上一温,是顾钦伸手探了过来。
人并没有发烧,顾钦开始认真起来了。
所以,他真的怀了一个孩子,这个世界的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但也不能排除就是会有个别差异体存在。
他现在肯定非常担忧害怕,肯定也是纠结了很久,觉得她可以托付,才说出这种话来。
她千万不能再问一些有的没的伤他的心了。
苏玉澈现在需要鼓励与支持,只要人是他,他跟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钦内心一番斗争,很快说服了自己,握住苏玉澈的腕子认真道:“元希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在外也会助你遮掩,不过生产毕竟是凶险大事,我们还是多找两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随着一字一句的展开,苏玉澈的身形一点点僵住了。
顾钦叫他什么?
元希?
他的字,好像没对那位说过啊......
“你、你是顾钦?”苏玉澈怔住。
“那我...还能是谁?”顾钦刚建设好的心情因为苏玉澈这句疑问垮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是谁?他原本打算对谁说这些?
“你不是...喝酒了吗?”他道。
“是喝了一点,但是不多。”顾钦抿唇,“对了,既然你怀孕了,以后酒便不能再碰,知道吗?”
一股热意,顺着尾椎烧透了整个脊背,烧得苏玉澈几乎立时红了眼眶,他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起来。
他刚刚都跟顾钦说了些什么?
浑身的热意好似熊熊烈火,羞耻和难堪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顾钦今夜的心情被苏玉澈弄得有些乱糟糟的,她的确是勘破了苏玉澈话中的玄机,但是远没有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和苏玉澈之间,原来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顾钦深吸了口气,“你能不能告诉我,孩子的......母亲是谁?现在在哪儿?”
苏玉澈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尖都被他攥得发疼。
“我......”他百口莫辩,“...没有。”
“没有?”顾钦更惊讶了,“这么说你是自发怀孕?天下竟有如此特殊的体质。”
她心里忽然畅快起来,先前拥堵的淤塞因这一句一扫而空。
“你不要担心,实在不行,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说是我生的,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我...我要回去。”苏玉澈简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待在这里,光是他的羞愤就能把自己杀死。
今夜他就是爬也要爬回丞相府!
“哎!”顾钦见他险些栽下床去,连忙揽住了他,目光禁不住在他腹部停顿了一瞬,这里面......竟然有个孩子。
“出去!”苏玉澈用力推了她一把,闹着要回自己的丞相府,“我要回去,让苏丁来接我。”
他眼尾俱泛着红,都不敢和顾钦对视。
他今晚都说了些什么啊。
“这怎么行?夜已深了,你身子更不方便......”
“住口。”苏玉澈驳了一声,实在羞耻得无处遁形,索性一下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
顾钦看着他这样,许久许久,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刚刚,那些怀孕的话,是不是骗我的?”
苏玉澈通身彻底烧了个遍,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今夜顾钦偏偏没醉?他以后是再也没脸见人了。